迟夜白因看着那满地血污和文玄舟血模糊的脸觉得恶心，便站在了稍远的地方。他听到司凤这样说，有些惊讶，又觉得有些好笑。尤其那人还回冲他恳求夸奖的神，他不由得轻轻了。

文玄舟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连那笑声也渐渐没有了。

是了，司凤哪里是跟你讲规矩的人。他恶狠狠地想，这厮与男人混在一起，原本就背离了天理常，难还指望他跟你守江湖规则？江湖人，或者更准确儿，有权势的江湖人，“理”二字翻来倒去，怎么都是他们有理。

疼痛从手臂、肩膀和脸上，一丝丝钻他骨里，走了他的力气。英索的鞭很狠，司凤的剑也是毫不客气。但痛过了最凶猛的那一阵，文玄舟却又渐渐回过神来了。

司凤在说谎。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关窍：司世家和鹰贝舍既然早已盯上鲁王，那么自然也知自己背后的人肯定是鲁王。鹰贝舍为搜集报关注神鹰营还可说得过去，但司世家为什么关注神鹰营和神鹰策——必定是因为朝廷授意，他们才会卷这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案之中。

既然是朝廷授意，那么死一个文玄舟是不足够的——甚至文玄舟也不能死。只要他还没说自己背后的鲁王有什么图谋、图谋到什么程度，他就绝对不会死。

但他立刻又想到，鲁王现在去了官府。官府反倒是安全的，因为当今天当年也曾为老鲁王的神鹰营输送过财，这么肮脏和秘密的事，他绝对不可能公诸于世。

文玄舟越是疼痛，却想得越快。

在这短短的一刻钟里，他已经知自己不会死，不会死在所谓的江湖规矩。他必定会活着，因为朝廷，因为当今皇上，还需要从他这个知最多事的知人里，挖鲁王的目的。

鲁王是在谋反吗？鲁王重建神鹰营，是跟他的父亲一样，妄图建立一支由自己完全控制的特殊军队吗——是与不是，全在文玄舟一张嘴里。

他越想越兴。

自己果然还是控着这一切的：除了自己的生死，还有鲁王的生死，甚至还有司良人、司凤这些人的生死。

全都在他文玄舟的一条上！

他兴极了，之前的愤怒和颓败之一扫而空，就连肩上的锐痛也不能阻挡他发狂笑。

司凤和迟夜白正你一我一地无声沟通，忽然听到文玄舟发狂笑，都是吓了一。

“。”迟夜白皱着眉说，“难听。”

司凤快手了文玄舟的。

“把他带回去么？”司凤问，“带回我家，还是别？”

迟夜白想了想，开：“直接带给沈正义吧。”

司凤一愣：“带去官府？”

迟夜白笑：“若我没想错，你爹现在必定正赶往官府。朝廷委托司世家查神鹰策，但神鹰策是如此机密的事，无论查得查不，都很凶险。”

司凤明白了：“爹去了官府，是为了救我们一家人。——怎么救？”

“就看他怎么跟沈光明他弟弟讲这件事了。”迟夜白说。

文玄舟发不声音，心底却再次生一烈的不安来。

司良人似乎从来都不在他的计划里，从来都不由他控着。

而此时，司良人正勒停在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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