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找我，去找蓬分舍即可。”迟夜白匆匆，“我现在要去少意盟。”

边疆已从阿四那里知甘乐意和宋悲言都去了少意盟，闻言连忙：“帮我问候甘令史！我等他回来，再跟他学手艺。”

迟夜白有些，脸很糟糕，边疆见他这样，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迟当家，你看上去不太好，先在这儿歇一歇吧？”

“多谢，不必了。”迟夜白冲他拱拱手，“我会把你的话带到。再会。”

第58章 蛇人（9）

因台风从海上一直卷陆地，沿着郁澜江往少意盟去的路上，大量路都被洪冲毁，倒伏的大树完全将路面阻挡，匹本无法前行。但若是舍弃匹，迟夜白担心自己也许走不到少意盟。

转已在路上行了三四日，他白日便在村舍中讨茶饭菜吃喝，留儿银钱再度上路。因他脸极差，不少村妇又觉得他相风好看，总要多劝他几句“留来休息休息”，但迟夜白一律谢绝了。

如果真想休息，不如尽早赶到少意盟。他是这样想的。

这三四日间，他一觉未睡，确实已近极限。

以前和司凤一起缉捕江南侠盗常君时，两人曾有过十日不眠不休的经历。但他才从地库中来，本神就不太好，连日的奔波疲累令迟夜白只觉得极其沉重，竟似生了病一般。

夜间他也不会村舍住宿。他照鹰贝舍探在外生活的方式，严密地保护着自己，谨慎地选择落脚的地方，烧起一簇小小的火。

火亮着的时候前是的，但火光之外，尽是沉沉黑暗。

裴乐天……朱平……童正德……他在书册中看到过的那些孩，仿佛就站在黑暗之中。他们嚎哭着，扭动着，要往迟夜白这里走过来。

密室中所记载的资料如果足够详尽，那么在神鹰营成立的数十年里，共有三百六十多个孩死在里面。

那三百六十多个冤魂，就站在迟夜白边，站在这夜里。个个都在哭喊，个个都在大叫，迟夜白即便堵住耳朵，也没办法阻挡这些可怕的声音。

他本不敢睡觉。只要一闭上睛，他就能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小。

迟夜白第一次怨恨起自己这样的记忆力。

有些刑罚只在记录里写了一个名字，但他早在某年某月的某个毫无关联的案件之中熟悉这刑罚的施用方法——因而尽书册的记录十分简洁，他仍旧能看到那些惨烈的过程。

无法睡觉，他只能让自己沉黑暗的房间之中，求得片刻安宁。

书架上所有的书册都在声啸叫。小司凤守在他边，举着灯。成年的司凤把他抱在怀中，一地，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

迟夜白知这些都是假的。

但假的也好，只要能令他有片刻安宁，假的和真的他懒得去分清。

那些资料中有相当一分是迟星剑和英索当年为了查清楚文玄舟底细而刻意寻找的。

文玄舟的资料不太完整，迟夜白只知他是老鲁王另设立的那个神鹰营中的人。

神鹰营每年都纳数量不少的孩。这些孩有一分是征兵时发现的人才，而另一分，则是偷偷去掳来的。

当年天四都是灾祸造成的民，百姓不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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