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池塘也在桃园里，池里养着鱼。鱼们多吃天的桃，条条硕鲜。宋悲言吃不起，但每天都要去看两，一来二去的，熟悉了桃园的每一条路。

事的那天晚上他是被犬吠声吵醒的。等披了衣服跑去，才发现整个清平屿的人几乎都醒了，各灯火都亮起。他循捷径穿过桃园，一直跑到门才见到混的源。

死的人是岛上有名的大刘俊勇刘老爷。刘老爷今年五十多岁，嗓门声音大力足，是清平屿上最有钱，也最有影响的人。

发现死的是刘俊勇之后大家都慌了。宋悲言是外来人，只晓得死的是个不得了的人，并不清楚人们张什么。

“桃园晚上是不灯的，怕扰了树和鱼。”宋悲言说，“可那天桃园里挂了一盏灯，灯上是张人面。我没见过那样奇怪的灯，它底结着红穗，穗上都是血，一滴滴往掉。”

迟夜白正认真听着，忽见司凤展开了他那把扇，一声不吭地扇了两。

扇上是墨淋漓的两行字：尘世纷纷千百辈，只君双识英雄。

司凤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回瞧他一。

迟夜白立刻明白，司凤对这件案来了兴趣。

“你见过尸，还记得尸是什么样的么？”迟夜白轻声问宋悲言，还从怀里掏帕让他泪。

宋悲言稍稍平静了些，把当日自己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面前的两个人。

刘俊勇死的时候是趴在地上的，背上着五把刀，每把刀都刺最，只剩刀柄在外面。而除了背上的伤之外，刘俊勇的脑壳也被重砸过，满脸是血。他穿着十分繁复华丽的衣服，腰上玉佩和手上戒指都被人剥走了。

“你怎么知他有玉佩和戒指？”司凤打断了他的话。

“清平屿的人都知的。”宋悲言说，“刘老爷腰上总有一块羊脂血玉，是个寿字。他很富贵，手上常着三个戒指，一个绿玉的，两个金镶玉的。”

宋悲言说完后见面前两人没声，踌躇片刻，小声：“还有一件事，我跟巡捕老爷说了，但他们都不信，还让我别再告诉他人。”

“什么事？”

“刘老爷上有一香味。”宋悲言刷刷地翻着自己的小册，展开一页亮给迟夜白看，“我记来了，是龙脑香。”

司凤和迟夜白大吃一惊。龙脑香又名婆律香，是西域奇，两人从未听过有平百姓持有过这极珍贵的香品。

见两人似乎不太相信，宋悲言连忙解释：“虽然香味很微弱，但我能闻得来。我以前跟师父学过辨香之术。龙脑香香味清烈，正因其太珍贵也太稀少，才特别容易分辨。”

“这是御香。蠢孩，你巡捕老爷们不是不信你，是怕你再说话给自己招来祸端。”司凤低声，“这事我们知就行了，你嘴一儿。”

宋悲言连忙闭上了嘴。说话间三人已来到文玄舟和宋悲言的房，去之后果真见到了文玄舟的灵位端正摆在灵桌上。两人香拜了几拜，知此行是空来一场。

宋悲言拿了些吃给俩人，告诉他们回蓬的船还得三个时辰之后才到。司凤摇着扇在院里走来走去，满鼻药草味，一烦躁压不去。迟夜白在缸边喝了两，扬声：“你想去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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