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允许叶飞舟。

平生所愿，只是和心的人当一对幸福和乐的凡人。

可是……

沈行云最后看到的一幕，就是叶飞舟从诛仙台的背影，清瘦被云岚雾笼罩，若隐若现，衣袂翻飞舞动，像一只纤细而徒劳的鸟。

来不及思考，沈行云本能地运起全神力，护住了诛仙台那个渺茫如稻草的影，叶飞舟的被笼在一团祥瑞的红光中，那红光抵御住了一分诛仙台带来的伤害，又无能为力地寂灭了。

第73章 小衰神（二十一）

30

随着不断的坠落，叶飞舟的在迅速地幼年化，全骨骼都以可见的速度变得细小，修的迅速缩短，俊秀小巧的脸庞变得圆糯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躯渐渐变成了短手短脚的幼儿，又继续幻化成稚弱的婴儿。裹挟在小上的衣被空急烈的罡风哗啦一声走，与初生时一样，莹白的，小小的一个。

这个叶飞舟变成的小婴儿在被剥夺神格与记忆的痛苦咧开嘴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然而很快他就连哭声也发不了，因为婴儿的仍然在持续变小，回归到被包裹在果里的状态，四肢、五官、躯……全渐渐模糊变形，皱缩蜷曲，最终，曾经组成叶飞舟的骨骼与血褪变成了一团小小的光，一颗未经育的，生命的。

在无尽的落中，生命之初的叶飞舟受到了芸芸众生，众生的光影在空中浮现又飞快粉碎，从人类到畜生、饿鬼，纷繁错杂的影像循环反复，光怪陆离，如同一个大的转盘游戏，而之前寂灭去的，沈行云的神力在这时从蛰伏中醒了过来，庇佑着这颗生命的幸运地跃过了畜生与饿鬼，径直落了一个人类的肚腹中，在那里重新生育，经十月怀胎，重临世间。

这时，镜月的幻境消失了。

房间中的镜又变回了原本的样，恍然间，叶飞舟发现自己仍然跪坐在酒店的大床上，哪也没去，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可是十几年来沈行云视角的回忆却通过镜月的幻境，纷至沓来，充满了叶飞舟的脑海。

简直好像凭空多活了十几年一样……

只是那些记忆中，无时无刻不弥漫着一温柔、渴望又酸楚的绪。

那是沈行云的心。

“原来我们经历过这么多吗……”叶飞舟梦呓般说着，用双手捂住脸，把不知为何而却又汹涌得无法抑制的泪在自己的掌心、手背和袖上。

在沈行云的记忆中，叶飞舟看到了缭绕在蓬莱，漠漠如烟的仙云，以及自己如何与沈行云肩并肩走在被月辉映得清光照的沙滩上，细白沙砾如碎雪般发窸窣的轻响……

他看到了泠蓝澄碧，波平如镜的瑶池，以及幼年的自己如何与沈行云偷偷瑶池玩耍嬉戏，淌在两人上的池丽宛如动的宝石，青鸟狭唯的三尾羽在面上划一裂帛般细腻的痕迹……

他看到了盛大恢宏，气势万千的三清殿，以及自己如何与沈行云一起顽地爬上三清殿的屋，肩并肩坐在凉冰冰的琉璃瓦上，看着初升朝烁金般的光如何一寸寸吞没所有的黑暗，看着对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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