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那厚重的华服沉甸甸地压在他上，却有如羽翼的华光，让他看起来更光彩耀人了。德华无言地看着他的背影，行走在黑暗中的人对光明总是避讳的，因为那会灼伤他们。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德华勋爵。”欧兰铎抬起，“你是天族的混血儿吧？”

他的不言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德华没有回答，而是面向光明之神的雕像缓缓跪了来。

光明之神的雕像伫立在盐前，他脸上有半张白面，嘴角微翘，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六对庞大的羽翼在他背后展开，他平举着双手，作拥抱的姿势，但顺着正面的角度看去，他的却仿佛被禁锢在了背后的盐上。

又冷又孤独。

“那么我便要你对吾神发誓。”欧兰铎走到他后面，大声，“你必须都对光明之神保持忠诚，永不堕黑暗。”

堕黑暗？

德华真的笑了一，他甚至笑了声音。欧兰铎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不知是那句话动了前的人。

“我是光明的臣。”德华笑着说，“对吾神保持忠诚是无可厚非的。”

他张开双臂，模仿着光明之神的姿势开始声唱圣歌，青年的声线很清亮悦耳，但不知为何却染上一层悲寂。画上的神祗和天使仿佛都在注视他，德华站起，白金的袍摆垂落在地毯上，遥远的圣歌传礼拜堂，与他的歌声重合了。

教堂穹的白鸟扑打着翅膀飞远，欧兰铎听见了它们羽翼“扑簌簌”的声音，还有那宛若来自天国的回唱。

德华神郑重地在画了一个十字，他用一定的吻：“我德华·尔萨斯在此发誓，若对光明之神有一丝不敬、不忠，那么我愿钉死在盐上，终生不悔。”

“光明永存。”

唱诗班的歌声忽然间转向亢，风敲打着镶嵌彩玻璃的哥特式窄窗，金发碧的天族再一次跪了来，宛若最虔诚的信徒在亲吻神祗的足尖。欧兰铎退后一步，心脏动地厉害，他恍然间觉得自己的信仰与德华简直相形见绌。

德华觉到有人轻柔地拂过了他的肩膀，然后自己就被扶着站了起来。他知是谁，所以低了，那人在他耳边呢喃：“你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他闭上了睛，黑暗中一片天旋地转。

※※※

死亡之神威廉坐在俄里翁·法厄同的对面，黑暗之神的状态并不好，他中有血丝，黑发也有些凌，显然是遇上了什么糟糕的事。

他开门见山：“我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想向你讨回一个灵魂。”

威廉了：“姓名和年龄。”

俄里翁讶异于他的快利索，原本的说辞也卡在了嗓里，“亚眠·法厄同，24岁。”

“他是不是有一银发发，而且还是人族混血儿？”威廉皱了眉，“我只能让他从亡灵渊中脱离，但要来到生命之泉还得靠他自己的努力。”

“谢谢。”俄里翁终于问，“你想要什么？”

“我只有一个要求。”威廉轻哼一声，“那就是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

“……好。”

亡灵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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