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羽，咳咳，你帮我挡的弹，我都还给你……不生气了，啊？”

张明羽看到钟离手上被血染得失了原本光泽的戒指，忽然心慌得厉害，听到那一句“不生气了”，睛都红了。

“我没有生气。”他僵地说，“上带你去医院，闭嘴罪恶之城最新章节。”

“知了，不生气……小羽……不生气……”

张明羽用力抱起钟离，听着怀里的人一遍遍地重复那句话，气息却渐渐微弱了去，忽然想冲回去，把旗穆的尸给成筛。

他知这是迁怒，他对钟离、对自己、对一切的一切都开始不知所措，他不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决定为钟离留是不是真的正确。

如果没有他，钟离会好好地报完仇、好好地继续当他的黑帮老大，继续呼风唤雨，继续锦衣玉，哪怕整颗心浸染在黑暗里，至少也活得好好的。

“我没有生气，钟离。”原本向医院狂奔的脚步慢来，怀里的人已然没有了动静，张明羽怔怔地站了一会儿，低声喃喃。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钟离听。

他完全觉不到自己已经把嘴咬了血，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又苦又涩又腥，着自己低，看向怀里那张苍白的脸。

钟离的埋在他前，像是想要受到他的温。

从很久之前，他就知，钟离的温比旁人低一些，喜抱着他取，而现在，他怎么温，对方的温都将慢慢冷却，再也回不来。

太残忍。

究竟是谁残忍，他却一时说不来。

最后，张明羽只能控制着自己依然在颤抖的手，去扒开钟离的衣服，仿佛不看到致命的伤，就无法接受钟离竟然真的死了这个事实。

等到那伤赤地呈现在他前，张明羽了一气，闭了闭睛，声音几乎像是从牙中挤来的。

“钟！离！”

……

“我就知你不生我气，小羽。”刚刚像是死得不能再死的男人睁开，笑眯眯。

本该穿透心脏的那颗弹，静静地嵌在钟离挂着的那把光刃上。

这是他原本想告诉张明羽的事。

“小羽，光刃我从来都没有扔掉，只是藏起来。现在——还给你。”

而现在，言语大概已经不需要了。

往往人厌恶什么，是因为太想得到什么，因为求而不得，所以才会转为憎恶。

就像他一直厌憎光明，并曾一度试图把张明羽这样的人也拖黑暗。而张明羽看似温柔，心却太过韧，总能以滴石穿的方式，杀一条绝望的路。

到后来，两个人终于发现，他们谁都无法完全同化谁，倒不如，就此一起纠缠在灰的地带，凝望渊里倒映的天光，直到死亡来临。

“痛……小羽，轻……肋骨断了。”

“活该——医院上就到，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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