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个光……”颜玉舒微微叹息，怎会料到陆砚笙真会傻到这程度。不过，或许正因此，他才会逐渐觉得放不这个人。甚至为了这个人，再度来到这里。当初慕容珏带他来这里走过很多次，像是想要透过这厚厚的山看到里住着的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到通里去，慕容珏说过，如果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就永远都不要去。他听从慕容珏的话，自慕容珏死后，再也没有来过这里。

非来不可的理由……他想，或许是的。

这座山上着药效可以媲红莲的朱果，却鲜为人知。因为这是用药人的血喂养来的，而知药人在这座山上的人，早就在当年神医门的灭门之灾中死去，只除了他。

药人不人间烟火，只在月圆之夜汲月之华，无病无痛，容颜不衰直至老死。其上的任何一滴血甚至是须发都能药。可要变成药人不是这么容易的。江湖几百年来，也只现过三个药人。现存的药人，只有他的师叔奉濂。

他起扣了扣侧的石，“师叔。”

“已经来了？那来罢。”模模糊糊的声音自一方小孔中传，随后石缓缓移开，那灯火通明的石室再度现，奉濂站得远远的，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光，本能地躲避到了角落，侧着用袖半遮住脸，“将他放在石床上，然后你就去罢。”

“是，师叔。”颜玉舒费了不少的力气才将陆砚笙半扶半抱到石床上，接着说了句，“有劳师叔了。”后就走了石室，待到石再度合拢，他背靠在了石上，半抬看着渐渐漆黑的天空上开始逐渐变得明亮的星星，又忽然想起那朱果被留在了石室，他垂在侧的手空落落的，只能慢慢握成了拳。

陆砚笙猛地睁开，是从没见过的景致。他有些疑惑地眨了睛，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昏迷前的事，他立时坐起，又察觉到了不对。

此时在动的，是他久违的真气，丹田的力也恢复如初。

这是怎么回事……他张合了一手掌，切切实实地觉自己已经完全摆脱了之前不能动武的状态。

“将这个带给颜玉舒。”一旁的声音响起。他转看去，这才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他心中有了几分警惕，他现在已经恢复如初，可即便是这样，他都没发现这里还坐着一个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是个有着奇异发和雪白肤的男人。对方抛过来一个瓷瓶，他意识接住，“这是什么？”他问。

“朱果的药，他需要。”他不太兴地挥了挥手，“快走，别在这里碍。”

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陆砚笙一直到走石室，看到站在外面的颜玉舒，还有些恍惚，“玉舒……”

等待的时间过于漫了些，颜玉舒回过的时候，带着几分疲惫的神，见到他来，黯淡的灰眸掠过一亮光后恢复正常。

“我……玉舒，我已经完成了你付的事。”他握了握那个已经被他温捂的瓷瓶，递了去，“那个人已经把朱果成了药放在里。”

颜玉舒站在那里，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那双睛清冷地看着他。

心里掠过无数说辞，可陆砚笙到最后也只是说了最为笨拙的，却也最为直接的话，“玉舒，可以让我留来么？我不奢求什么，只要留在你边就行。”

而后，他看见颜玉舒弯起，慢慢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清浅如艳雪，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颜玉舒最丽的笑容。

他终是到了让这张清冷的玉容，只为他展这样好的笑容。他上前几步，用力抱住了这个只是微笑着，却能让他无比动容的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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