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日本式神啊，对中国的文化怎么会了解呢？钟乐岑说的什么呀呀，它都是有听没有懂。

钟乐岑也不是要它们回答。他已经在网上整整查了一夜的资料，隐隐约约地有些觉，只是没有抓住。现在他看起来昏昏睡，其实大脑正在速运转之中，正把这一夜收到的所有有关“年”的知识在心里比较、选择、组合，寻找着最合理的解释。

“年兽到底是什么东西？既然是野兽，为什么又会是一团影？难说年兽并不是实的？那么它又是怎么现的？尤其是，为什么它一年只要在除夕的时候吃一次人？平常为什么不吃？为什么吃了一次人之后就消失了？如果它真是野兽，吃过人之后只会更想吃。对它来说，人实在是太容易到手的猎，既然这么容易到手，为什么只吃一次？是因为不吃吗？不对。如果不吃，不会年年来吃。那么，是有什么事阻碍了它接着吃人？那又是什么事呢？而且，年兽的历史已经不知有多少年了，它们也会繁小年兽吗？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有第二只年兽。如果不繁，那么每年现的年兽是不是同一只呢？一年一次，一次吃一个人……这，这不像是野兽的行为，倒更像是……”

钟乐岑突然坐直了，睛猛地睁大：“这不像是野兽，更像是一祭祀呀！”

犬鬼不明白他是想到了什么，但也被他的兴奋染了，站起来看着他。钟乐岑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的墙：“没错，在旧年过去新年来到的时候现，用一个人来祭品，这，这分明是祭祀呀！”他一把拖过键盘一通敲，“年，和年有关的祭祀……‘年祭’，没有……‘祭年’，也没有……这什么？甲申三百年祭，不对……完全没有。祭天……这个有，从周代开始就有祭天仪式了。嗯，有牺牲，可是不是用人……那么用人祭……人祭倒是有，但和谷有关的……啊，有！看，看这个——猎祭谷，佤族人的猎祭谷！找一个人的灵魂来看守旱谷，谷才得好。”

犬鬼很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猎祭谷和年兽有什么关系。钟乐岑却兴奋了起来：“八云啊，你知吗？孔圣人就说过，礼失而求诸野。当然这个‘礼’这个‘野’不是现在的意思，但都生活在一块土地上，有些习俗也是相通的。用人来祭谷，这就是一人祭的仪式呀。不过祭祀时间是在谷或扬结穗的关键时刻。那么年兽如果是一祭祀，取在旧年将去新年将至的时候，有什么意义？除夕，除夕是什么？有什么意义呢？嗯，‘除’字，是‘去、易、更替’的意思，除夕应该就是旧岁已尽，来日就换新岁的意思。如果年兽就在这一天人，是不是说，这祭祀祭的就是除旧迎新？就是用人祭来消除一年积攒的恶气，用一条人命来换来年的平安？对了，会不会年兽本不是野兽，年兽就是这一年里积攒来的恶气啊！用人祭祀之后年兽就消失了，到了第二年，这一年积攒的恶气会变成第二只年兽现。有可能，这样解释反而比较合理一些。这就是为什么年兽只在除夕的时候现，一年只吃一次人。因为它本来就是只有在一年的最后一天才存在。但是为什么这一次年兽吃了一个人还不离开呢？是祭祀没有成功吗？那么如果我用祭祀，能不能把年兽引来？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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