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杏又生了个娃儿，叫千翎，那边媳妇也生了个，还没起名字，只以小宝儿相称。

他只是这么平实地说说而已，萧杏听着这些话，瞅着娘的墓碑，忽然一忍不住，便趴跪在那里哭起来。

她自小没爹没娘，这当婆婆的，既是她婆婆，也就是她的娘。纵然当年偶尔间也会觉得婆婆终究更偏心铁，没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看待，可是这么些年过去，在她经历了许多磨难，在她自己当了婆婆后，她也渐渐地明白，其实当年的娘，得已经够好了。

娘待自己，恩重如山。

萧杏一哭，后的佩珩秀梅也跟着哭了。

萧千云和萧千尧盯着他们的墓碑，想起过去娘说起的，也不由得眶红了。

周围的乡亲们，见此景，年纪大的，也忍不住哭了。

当年的旱灾，蝗灾，战，多少人生死离别，他们的亲人，许多也都死了，再也无法回来了。

秋日的槐继山，鞭炮阵阵，香火缭绕，不知多少人，一起祭拜着那个多年前死去的妇人。

待到后来，乡亲们都过去帮着再添一把土，两个儿也过去了，媳妇则是抱着小叔儿过去旁边换布，坟前，倒是只留了萧战和萧杏两个人。

“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萧杏红着圈，望着那远的天云淡，这么说。

“嗯，你说吧。”萧战盯着他娘的墓碑，哑声。

“娘怎么死的，你……你可知？”提起这个，萧杏泪又要落，只能拼命地仰起脸来。

“自己上吊死的吧。”

“你……你知？”萧杏猛地抬起来：“你竟早知了？”

她其实一直没敢告诉他的。

他们娘，是上吊死的。

当时娘得了重病，在床上，起不来，可是村里人都要逃荒走了，再不走，不是饿死，就是也要染了瘟疫。

可是萧杏不能走，她有三个孩儿，还有个卧床的老娘。

于是他们娘，就取自己腰带，吊死在房梁上了。

临死前她对杏说，要杏带着三个孩走，走得越远越好，要保三个孩儿。不能因为顾虑她这条老命，反倒害了孩儿们的命。

萧杏草草安葬了娘，泪都没抹净，便赶带着三个孩逃命去了。

“是，我早知。”

“你恨我吗？我没有照顾好娘……”

“我有什么资格恨你。”萧战苦笑了声，轻轻地掐娘坟的一狗尾草，咬在嘴里，品着那酸涩的滋味：“这都是我的错，我把娘和孩都留给你了，我以为村里人会照料你，可是谁曾想……”

谁曾想，接来又是一场征兵，像顾大哥那样的都被征走了，村里人本自顾不暇了。

萧杏怔怔看了他半响，最后抿抿，还是把泪忍来了。其实当初娘的病必然是治不好了，可是自己上吊死了，只为了不拖累她和孩们，她想起来还是心酸。

好在，如今儿女都大了，连孙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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