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计果然奏效了。他想。

一旦睁开，五官上就变得有些凌厉。工作的时候，这张脸时常是冷肃或严厉的，足以让半数傅氏员工避而远之，但是对着某个人，则立时就像换了个人。

傅明谐不不愿地松开手，视线从他起倒到拿回来，一直没移开过。

一只手握住他。

段初言扶起他的脖颈，把杯微微倾斜了喂他，他母亲以前因病院，他去照顾了不少回，这个动作起

还好老没杀成仁，不然就亏本了。这是他的第三个想法。

舍不得孩不着狼。

当然，他的七叔可亲可，绝对不是狼，这只是比喻。

“你在这里，真好。”

段初言有无可奈何。

这个姿势一直保持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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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谐睁开，那个人的面容便映帘。

那人微微蹙眉，嘴张阖，睛却还闭着。

“不……”

“七叔……”翻脸如翻书，傅明谐上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

“不要……”

小心翼翼试探着段初言的反应，他慢慢说。

“你不渴？”

“给你倒喝。”段初言皱眉，有啼笑皆非，当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

赶抓得更些，生怕他放手。

“七叔，我刚了个梦。”

熟悉的觉从指尖传来，了他微凉的手指。

角满足般地逸气，眉又慢慢地松开，不再带着痛苦。

他的眉很修，睛肖似其母，两相糅合，就显得有些柔，但这只是他闭上双时的假象。

不仅要对别人心狠手辣，对自己也要狠得心。

“我该拿你怎么办？”

表有些扭曲，其他几个手指也跟着颤动起来，似乎正陷噩梦之中，急抓住什么东西，又使不上力气。

“不渴。”傅明谐喜滋滋的，用沙哑糙的声音回答。

“七叔……”

“放手。”段初言面无表。

但对方只是静静听着，没什么表。

第一看到的是这个人，真好。

傅家向来不缺心狠手辣的主，傅忻夫妇是个异类，傅明谐是其中的佼佼者。

声音若有似无，似是幻化在空气之中，那人的指却微微一动，仿佛有所应。

“那会心急如焚，好像这里，一空了。”药效还没过，他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指指自己的。“还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只是一个梦。”

段初言坐在床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任他握着，并不挣开。

段初言见状却笑了，摇摇，不自觉带了些溺。

过程并不重要，手段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你啊，就算是昏迷不醒，也还记得折腾你七叔。”

发现自己的手跟这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心里更加欣喜。

“梦见你跟我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我每前一步，你就离我远一些，我跑起来追你，但是你越飘越远，很快就不见了，让我再也找不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