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梁轩发条消息；也免得他看起来太不近人。“要去金匮排戏，不能来首映，抱歉。”他说。

隔了两个多钟梁轩才回复：徐飞想他大概正是十分忙的时候。“没事。”

付川在旁边浴室里洗澡。声哗哗的，还掩盖不掉他可怕的歌声。徐飞往后仰躺在床上，举了手机在前，踌躇良久，还是写：“我妈可迷你了。特地买了张你电影的海报，叫我问你要签名。”

过去两分钟，手机叮的一响，梁轩回了信来。

“小事。怎么签？”

“我把海报给你寄过去？”徐飞问。

梁轩发了个“汗”的表过来。“我这里海报多得是。我签好了拿给你吧。”

“呃，那也行。”徐飞写：“怎么拿给我？”

这一回梁轩又久久不回复。久到付川洗好了从浴室里来，又着徐飞去洗澡。等他也什么都好了，重新钻回了被窝里，才看到手机上绿灯在闪。梁轩回：“我到金匮来。”

徐飞心里重重一。

他手指悬在了屏幕上。好一会回：“来宣传？”

“对。”梁轩：“到时候见。”

徐飞扔了手机。付川坐在另一张床上，看他神不对，问：“怎么了？”徐飞也不答话，卷了被，把自己包得像一只要上油锅的卷。

第二天早上，梁轩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我后天早上到。”他说。

但徐飞并没察觉到梁轩的大驾光临。他站在舞台上，灯光笼得他熏。这已经是最后一幕，他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刚骗到手的钱财，却遍寻不见，只最后在床柜里发现一张纸条。

“再见，伯安。”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我们会替你好好地掉这些脏钱。”

他呆住了。纸条被他一只手攥到发烂，渐渐指尖都掐到了手心。“这些婊们……”他低低声的骂了一句。随即声音陡然：“这些婊们！”他张狂地发起怒，疯了似的撕碎了手里的纸条，又砰的一推翻了床柜。“这些婊们！”

四周里响起了女柔的笑声、谈话声。“伯安，都靠你了。”“伯安，这个计划真厉害！”“伯安，我们只能指望你……”

徐飞着坐在了地上。“这些婊们……”他喃喃着，声音逐渐变低，直至不可闻。灯光暗，只打他一个人坐的影，在舞台中心孤零零的。台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徐飞！”人群叫着：“徐飞！”

大幕缓缓拉起。徐飞抹了把脸，从地上站起来。组的人过来撤，他往后退几步，和付川几个演员连成了一排，等大幕重新拉起，又一齐去谢幕。十数个女生冲到了台前来，半跪在地上给他们拍照。徐飞冲着她们笑了笑。

等他回了后台，却发现地方意外的安静。走廊里偶尔走过几个工作人员，也大多行匆匆。他心里不解，推开自己化妆间的门，却看到梁轩正坐在里边沙发上，低了在研究一束白玉兰。

徐飞在门站住了。梁轩抬起看他，问：“谢幕完了？”

徐飞咽了唾沫。片刻反手关了门，又觉得自己实在不必要大惊小怪：梁轩早说过会过来。“你这真是够神鬼没的。”他说。

梁轩笑了笑。拿了旁边包里的海报，展开给徐飞看：“给阿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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