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找来扫帚和撮箕，扫光地上的烟和烟灰，又拖净地板，将烟灰缸放回茶几上——挨着玻璃面上那朵晶玫瑰，聂寒山习惯的位置，他往往坐在沙发正中央，跷着，只要伸手就能把烟灰弹去。

第八章聂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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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一看手机，十多通未接来电，两通来自杨凡炜，其余来自家里，亏得提早开了静音。

先起来洗漱，然后才给母亲拨回去。

“怎么一声不吭就走呀，你跟谁置气呢这是？”连手机都筛不去的火药味。

聂寒山了鼻梁：“公司有急事。”

老人声音一：“什么事，严重吗？”

随说资金周转了问题，这可把老人吓坏了，千叮万嘱钱可以少赚，但决计不能违法纪的事。聂寒山被搞得痛，又只能耐心听完，然后对天发誓自己就一个遵纪守法的小商人，但求小资，没半野心。老人还是不放心，又唠叨一通，在聂寒山险些再睡过去之际总算收。

“那这样，我先挂了妈，真忙，要开会呢。”

“哎等等。”老人，“聂永说你和王律师不太愉快，真的假的？”

聂寒山：“真的，所以差不多就行了，让聂永去请他吃饭，你们别跟着凑闹。”

老人顿时血沸腾，死活要问缘由，聂寒山假装急着开会，连忙挂断。

不久聂永又打来：“怎么就走了呢？”

聂寒山：“难还要我陪你等开？”

聂永笑几声：“其实王律师及时告诉你，对你也是好的，掰了就掰了呗，像你这样的什么人找不到，现在骗，谁知今后骗不骗钱。说真的，寒山……”

聂寒山直接给挂了，手机朝地上一扔，躺在床上不动。大约十多分钟过去，又翻起来，从行李包里翻一包糖，拆开取一颗，到床柜最底层找温酌言的药箱放去。然后离开卧室，去厨房翻冰箱。

王尧或许算不上什么好人，但确实是个好律师。聂永夫妻这场官司不好打，牵涉面太广，两方都有罪责，论对错全靠律师本事，从经济能力上看，让聂永净可以说人之常，但到底是王尧，杨凡炜家错综复杂的关系也让他轻而易举理清，这一桩委托自然不在话，每和聂永一家谈一次话就给一记定心。

起了结的念，纵然委托费与自己无关，聂寒山请的饭也不少。

昨天天冷，便东去吃涮羊，午饭过后开始雨，就在包厢里打牌。王尧这人有贪杯，早几次也见他醉过，酒品一塌糊涂，聂寒山刻意避开酒，结果聂永这个不怕事多的让老板温来两斤当地土酿，一来二去喝了，聂寒山发觉势不对，准备把两人回去。还没动，忽然被王尧一胳膊肘勾住脖，“小聂啊，人是个好人，可惜了。”

聂寒山钳住那只手，推开，人已经站好，恍惚听见某个字音，又转回去。

王尧笑笑，把名字重复一遍。聂寒山对这段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只觉聂永也不闹了，而窗边似乎来了一帮男孩，叽里咕噜一阵，炸了几只炮仗，被老板追门骂。

“……把一条鱼给活生生凌迟，没敲，我是睁睁看着的，鱼在砧板上，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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