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了？！”

“我成绩本来……本来也不好。我想去职专。”

路西壮起胆，哆哆嗦嗦地表达想法，“上中还得考大学，多烦呀。我想去职专，还能分工作呢。第二年就实习了……我都打听过了。”

路江把卷砸到他脸上，“瞎扯！你上职专，以后要嘛？去商场站柜台？”

“有工资。”路西咽吐沫，“实习也有……六百。”

路江看起来真生气了，攥着拳，举起来，又放。路西捂着脸，他熟悉这觉。小时候他经常挨打，如果他不吭声，打几就结束了，要是他哭叫，打得会更重——打到他不哭为止。

他来路家后没挨过打。路江是想打他吗？路建洪病了，他儿的心不会好。路西想到自己要当哥哥的气筒，觉得被打一顿也值了。可路江最后也没打他。他把他拎小似的拎起来，带到山底去买辅导材料。公车没几个人，他蜷着坐在老弱病残的座位上，光淡淡的，死灰样的毫无生气。

山是烈士陵园。青山忠骨，山却有条街，开满了小店铺，卖书和古玩。活着的人不在意，把这当成了祭奠的仪式。烈士应该也不在意，他们献生命，就是为了看到人民平静而有序地生活。这构成了一奇特的景致。路西不是第一次来山底，以前路江带他来买过漫画书。四拼一漫画印刷非常劣质，一摸一手黑漆漆的油墨。他张地跟在路江后，鼻端闻到了不寻常的气味。他上过健康教育课，模模糊糊地猜测，可能是信息素……光晒过的衣服的气味，明明是温馨的，此刻却蕴着怒意。他怯怯地拉住路江的衣角，衣扎手，那是卞英亲手织的，纯羊线。

那几年，街冒来一群群乞丐，肢不全，有的四肢皆无，有的断了挂在前，有的极度扭曲。路西的同学说，这是被拐卖的孩，还有些是家里穷，父母不想要了，就卖给丐帮的。他们本来是健康人，为了乞讨便利，被砍断手脚，被扔开里，的开绽……路西就想，假如当初卞英没有去乡上坟，或者晚几天去，他是不是也是同样的命运？他见过一个小乞丐，容貌俊秀，但四肢极度萎缩，匍匐在地，趴在一块破烂的木板上挪动。那是个被拐卖的孩吗？还是父母不要他了？路西抓着路江的衣，他成绩糟糕，惹哥哥生气了……路江会抛弃他吗？把他卖给乞丐？

路江心烦意，去书店买了几本他常用的参考书。路西战战兢兢，睛盯着地面。他十四岁了，没有发育的迹象，依旧是可怜的豆芽菜，嗓音细弱。回医院的路上，路江正走着，突然两个小女孩扑过来，将他的牢牢抱住。女孩也就七八岁大，脸黑乎乎的，嘴里嘟囔着他听不懂的话。他从兜里摸几个币，还没扔去，女孩儿就被路西扯开了。路西看着惊恐万分，路江灵机一动，就板着脸指着那两个小女孩，“你要是不好好学习，大就得这个。”

路江本意是教育教育路西，谁知戳中路西心事。路西当街就嚎啕大哭起来，回家后更是发了烧，病的迷迷糊糊，还不让他走，抱着他的手恳求，“哥哥，你别把我扔了。”

“不扔你，”路江满怀愧疚，“你乖，哥养着你。”

路西的大睛盛不住泪，语无次，“哥，你别卖我。你把我的肾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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