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迹！要不是街上人多只怕他早就一坐在地上了，想找小贩麻烦的心思也早就息了。

只是小见他如此没有息，一甩袖便带着婢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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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昭左手拿着一包麦芽糖，右手提着蝴蝶灯站在人中颇有些不知所措，不过是刚离开了片刻便与赵掩瑜失散了。

了角，一个存在极低的影无声无息地现在他后，即使在人群中也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突然现。

“分散开来去找人。”顾寒昭吩咐，那人一言不发，很快又消失在了人群中。

顾寒昭提着灯在人之中穿梭，不知不觉中竟远离了人群，走到了河边，蜿蜒的河隐藏在寻常巷陌中。

远灯火璀璨，人声鼎沸，顾寒昭却像被蛊惑般不为所动，一步两步，只有蝴蝶灯微弱的灯火在黑暗中摇曳。

他缓缓迈上石桥，隐约见想起自己曾走过的黄泉路，也是如此好似没有尽，只有无尽延伸的黑暗，当时他心中是怎么想的？

对面隐约有人影绰绰，借着微弱的灯火只能看清些微的廓，顾寒昭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心如同擂鼓，一些本该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了起来。

黄泉上，他们提着各自的命火肩而过，错的一瞬他在耳边：“再见。”那微弱飘渺的声音最终成了自己此生不灭的执念。

对面那人也好似加快了步伐，直到相距不过十步，双双停了脚步，不知为何明明只是分开了一会儿，却好似过了一生那么漫。

两人在灯火阑珊相视一笑，然后缓缓走近。

“寒昭。”这是赵掩瑜第一次叫他，不是被戏耍捉后的不知所措，而是定的，温的。

顾寒昭伸手，赵掩瑜低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的手，将对方每一个细微表都记在脑海中，顾寒昭听到自己问：“掩瑜，我终于……找到你了。”

“恩！”回答他的是赵掩瑜斩钉截铁的声音。

远放河灯的仪式已经开始，灿烂的烟火在夜幕中炸开，星星的火光比星辰还要耀几分。静静淌的黑河中也现了一盏盏致的河灯，各的缀在其间，这些河灯将带着这个小镇的祈望与祝福远去。

“我们也去放河灯吧。”双手握，他们受着彼此的温与真实。

赵掩瑜没有回答，却是加大了手指的力度。

从小贩手中买了两盏河灯，各自在纸上写愿望，再放河中，沿着河飘远。

“掩瑜写了什么？”顾寒昭问。

“希望外祖父在外康健，能早日归来。”赵掩瑜一顿，最终还是决定将后面的愿望隐去。

“那你呢？”

顾寒昭轻笑：“自然也是希望家人康健。”

两人相视一笑，或许知晓对方选择了隐瞒，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再追问，有些事即使不说他们也心知肚明。

顾寒昭望着赵掩瑜提着灯开怀的样默默起誓，待一切事毕，自己便会陪他走遍南泽的每一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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