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能奏叫倾听者眠思梦想的旋律的乐师无需通数十乐，一双蕴着悍力量的胳膊也可能只习惯稳住锻铁的铜锤，警醒的飞鸟自然不会被在面若隐若现的钓钩上的饵所诱惑，哪怕是尊贵的国王，也有诸多要依赖大臣意见来决定的地方。

阿波罗便说了去：“那是暗无天日的冥府的主人，他的心庐是从不为的晖所光顾的坟茔之所，究竟有什么能打动比铁石还的心脏，叫他连设想一失去的景都会然大怒，而真正无法再见时又会叫雨冰岩。”

阿尔忒弥斯耸耸肩，她原本打着的就是叫兄知难而退的主意——省得他再招惹嘴上笨拙、心却十分狭隘的阿瑞斯，孰料还不待她再说什么，阿波罗转念一想，莫名其妙地就改了主意，轻笑说：“罢了，若对狩猎条件太斤斤计较，又会叫那擅避战的兔光明正大地得了逃脱的借，我虽不见得有战神的赫赫威名，也有一张挽得开的银弓和不迷惑的力的金箭，来吧我的对手！阿瑞斯，这回不是谁胜谁负，各凭手段的结果都像清澈见底的河滩上躺着的黄金般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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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能叫冥王忍不住俯亲吻的，是诞生自神一手引的罪孽却保持着心地纯净，植的温柔主人。”他顿了顿，忽然诡异地笑了笑：“你我的灾厄都是自找而来的。”

“名声毁誉参半的先知先觉者呀，看来过去的你就已料见了今日我的到来，”阿波罗对格定的人一向是尊重的，尤其是前这人誓死对抗的还是那无所不能的天空之主。他不忘先行一礼，宛如这落难的提坦后裔地位如旧：“我来不是蓄意破坏你的清净，也不是要扰你亘古的沉思，更不是愚不可及地来嘲笑一位为信念心血耗尽的斗士，仅仅是携着一个唯有你才能解决的难题而来。”

但他并不担忧：一截被打了结的绳索有的一端、便会有短的另一，世上没有完无缺的存在，只区别在缺陷的大小而已。

那位因心悯人类，私自赐火而被震怒的神王禁锢着任由猎鹰日日啄脏的闻名智者，大约就是这世间最有可能给他解答的人。

尽豪言才刚放，阿波罗对那不知趣为何的冥王究竟会珍什么，却是完全于毫无绪的状态的。

普罗米修斯沉片刻后，缓缓地将目光锁准了殷殷期待的光明神。

他的嘴涸、磨得开裂，嗓也似石莼在礁石上过般粝不堪——

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他倒不是对这竞赛衷，而想急不可耐地想去冥府拧断那为祸首的阿多尼斯的脖颈，好为受辱的人复仇。若真能成功，对不可一世的冥王定然也是偌大的打击。

被久违的恭谦所打动，普罗米修斯微不可见地抬了抬帘。

一旦定了决心，阿波罗便再不耽误，直接启程赶往阿加索山脉那颗被刻意遗忘的岩。艳红的盔缨在风中飘动，纯金的发丝是光特有的亮，当着战袍的他自空中降落到默默忍受剧痛的普罗米修斯面前时，对方却丝毫不诧异他的到来，只抬起一直低着的，饱尝磨难而显得沧桑的睑叠着，平静地看着他。

“植神？阿多尼斯？”阿波罗对这略有耳闻，又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