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她“上辈”也遇到过，最主要还是得有耐心与信心，只消辩证病机准确，总是会见效的，只是需得医者有信心，病患更需有耐心。随着坐堂日渐增，她渐渐磨练一“说一不二”的架势来，只有自己气定神闲了，病人才会信任她。

那妇人见她神镇定自若，并未因前三剂未见效就气馁，这才收了迟疑心思，谢着了诊室，自去抓药不提。

妇人前脚方了门，张小哥后脚就给她端了一壶茶来。寒料峭，一杯茶肚，倒是熨帖不少，江这才有功夫想家中事。

看现在江家形势，爹娘两个脾气太老实，一贯只会对王氏唯唯诺诺，王氏又因着江芝的事，不时的会对他们一家发些无名火气。

当然，若她是一碗端平的也就罢了。但自从江定门“好亲事”，她时不时就要念叨三叔一家“瞎聋，没了兄嫂关照可怎活”，二叔一家“没个承香火的，得靠文哥儿三兄弟养老”等言语，生怕老大家不兄弟。

江偶尔冒来“分家”的念又被掐灭，江家这样，哪里有分得了的一日？少不得只能互相迁就着，待几个小的成家立业后，才好将三兄弟分去过。

想到文哥儿几个小的，江寻思着哪日领几个弟弟妹妹去办学之事，再去胡太医府上拜个晚年，也与胡沁雪、胜男知会一声……杂七杂八想了一堆，连有人在诊室门探探脑也未注意到。

“小娘？”

“小娘？可还记得老妇人不曾？”有个婆在门伸着脖问话，也不去。

江回过神来，见她面寡黄，双目外凸，脑门上汗了两缕发丝黏腻着，怕是急赶着来的。

“阿婆快快请，有事慢慢说就是。”

“小娘，你且好生瞧瞧，可还记得老妇人？”

江见她形容有两分熟，但这年余瞧过病人也有几百了，哪里记得清哪个是哪个？

“老妇人是腰痛来你这儿瞧过的，山东河谷县人哩，前年腊月里……自吃了娘的药，上轻松了几斤，又来了回，你不在，只得让小伙计找那日的方来，依葫芦画瓢抓了三剂去吃过，这腰间沉重酸痛之都没了，再去浆洗活计也好端端的……”婆吐沫横飞。

她一说河谷县，江就想起来了，笑着：“阿婆这又是为何而来？”

那婆却左右看了一，见无人注意到她，才悄声：“我家隔那娘，就合着老妇人一浆洗活计的，她有些不太好哩……”

江接过去：“无妨，你让她自来城东熟药所便是，我单数日都在哩。”

哪晓得那老妇却咂着嘴：“诶！不可不可，万万不可……那娘上病症，哪里得了门？就是浆洗活计也不了的，是她听闻老妇在你这儿吃好了，抓药又便宜，这才央着我请了你去……唉，也是可怜见的，儿闺女还恁小，她相公又是个吃喝嫖赌一样不落的，自得了那病，家里已是风树叶不门咯！”

这倒是勾起江好奇了：“不知她是何病症？”

那老妇终于放开扒着诊室门的手，三两步到江跟前来，小声：“她那肚是一日大过一日哩！”

惹得江笑将起来：“既如此，那可是喜事一桩！让她自请稳婆便是，我却只瞧些杂病，这落草接生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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