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才堪堪哄住他。直到小郎君玩累了，连着打了两个哈欠，他掐指一算，这都一个多时辰了，就是再多的“正事”，该也是办完了……这才饶不过淳哥儿，回到暗室来。

可怜窦二也是近三十的汉了，自己也是成过婚的，一个多时辰，冬日的太已从正空渐渐落到了西山去，就是生孩也够生来了……哪晓得他了门，就见他主在墙后森森的望着他。

那是一好事被打扰了的怨念。

他想要拉住淳哥儿已是来不及了，他们刚从亮堂的光线了昏暗的暗室，睛还适应不过来，以至于小人儿未见着墙后影里的窦元芳，只茫然四顾，未找着江。

他嘴里还兀自“姑姑”“姑姑”的叫着，窦二已忙赶上来抱起他，嘴里哄着“二叔领你先去拿个雪球来给他们玩”，也不顾小儿的挣扎，角余光扫到炕上拱起一包，怕是……只得抱了他，逃也似的了暗室。

元芳在墙后看着他背影不声，估计是将淳哥儿与他一并记上了。

直到人都去了，屋又恢复了宁静，江砰砰的心才安定来，她掀开被窝，一凉气袭来，忙将那棉衣裳给上，又不自在的捋捋发，将耳前的发丝拢顺，平静了呼，才觉上有灼的视线。

她转，见窦元芳正嘴角笑的望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乖乖，我会对你负责的”。

江大囧，也不耐烦再瞧他，自己低了玩手指。她在王家箐时，虽日日农活不离，但因着都不算重活，这几年又连年在外求学，双手保养得当，倒也还算“十指纤纤”了……一想到这手指也是被他了又过的，她又不自在的放了手，盯着上衣裳瞧。衣裳也是被他哄着脱过的，要羞死人了……算了！

怎哪儿都有他的痕迹，她脆闭了罢，不见心不烦。

“累了？现时辰不早不晚的，若无事就用过晚再送你回去？”他难得有这等商量语气。

二人在那炕上磨磨蹭蹭半日，时光消磨得快，现少说也是酉时（午五）了，江只得“嗯”了一声，表示应。想起什么来，她又撅着嘴嘟囔了句：“我们学里早考完放假了。”你居然都不知。

“我知，只这几日分不开来瞧你。”他说着又叹了气，伸手太，一副累极了的模样。

江早睁开了睛，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落到了他耳前鬓发，那几银丝依然“立鹤群”……当然，她也晓得白来的发是基本不可能再自己黑回去了，白发是衰老的表现，衰老是一个不可逆的生理过程……但他才三十岁不到，这疲态，是她未曾见过的。

“前世”她虽也奔波于工作与生活琐事，压力不小，但至少是未在三十几的年纪生过白发的。若非要说“未老先衰”的话，她遇见过一个医院新来的博士，才与她一般年纪，发丝白了一些，看得来是被繁重的科研任务与临床工作，甚至疲于应付的人际关系压抑来的。

但元芳不一样，他自小贵，祖母疼，姑姑是皇后，生活上锦衣玉，仆从成群，个人能力上，又能文能武，当年金江的陈老都对他赞不绝……与旁人比起来，尊贵的份、富足的生活、超群的个人能力，该有的他都有了，能让他忧心的，怕就是他上沉重的家族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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