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在前那几人家门前踟蹰，再次确定无人尾随了，这才来到中间某一家，三两短扣了门。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婆来开了门，见着她倒是颇为诧异，满戒备问她“找哪个”。

江只得拿先就对好的暗号，“找郭二哥”。

那妇人方放她门去。

院里静悄悄的，除了灶房还冒着炊烟，没人想得到这不亮灯、无人声的院里居然还住了人。

江了堂屋，不消片刻，窦二就从一面墙后冒来，屋里也不敢灯，江看着那渐渐转来的黑影，心战战。

“娘来了正好，今日小郎君未曾用甚饭，闹着要找大人……他是见过你的，不如由你去劝劝他罢？”小儿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间一觉醒来，世界都变了，边再无个熟人，整日闷在暗室，不哭闹才怪。

江手上拎了一路买来的零嘴，随着窦二去了暗室，估计是在地，虽然烧了土炕，还了汤婆，但整个房间仍是冷的。

江一屋，就着昏暗的油灯，见淳哥儿缩着小小的，似个虾米似的卧在土炕上，隐隐还有两声呜咽，似个被遗弃的小兽，无依无靠。

江心，暗：孩，你不是无依无靠你没有被抛弃，可知你曾祖母和你父亲，为了保住你，牺牲了多少？

她用力了鼻，瓮声瓮气：“咦……这是哪个小猴哩？”

炕上的淳哥儿听见好久好久没听到的熟悉嗓音，忙转过来，见真是“”，不，“姑姑”，忙小小声声的唤了“姑姑”。

江忙放手中件，过去坐他床边，故意语调轻松地逗他：“咱们的小猴怎不活蹦啦？你不闹腾，姑姑还不适应哩！”

淳哥儿听着她这再熟悉不过的嗓音与温柔调，突然就“哇”一声哭来，哭急了还一一的，鼻涕泪横，真是好不可怜。

江三四十岁的人了，最是见不得小孩这般可怜，只觉心都被他哭酸了，忙掏帕帮他净脸……但小孩儿哭与女人哭是一样的，绪来了怎也挡不住，才过又淌了一脸，好似怎也不净一般。

江无法，也不他那猫脸了，拉着他瘦弱的双手，将他抱到怀里，坐在自己上，边给他脸，边逗他：“得啦得啦，姑姑晓得你不喜，那现在姑姑来瞧你啦，可喜啦？”

小儿哭得打起嗝来，糊不清的应“喜”。

虽然江也觉着窦老夫人将他养得了些，手脚骨跟他一般，但他是没娘的孩，要让他个才七八岁的孩不哭就立不哭，那也是人所难了。

她自己虽未曾生养过，但“上辈”见过的患儿也不少了，晓得万事得有个过程，若窦家真的就这么败了……她定会到答应老夫人的事，好好教养他，即使报不了仇，也要让他个衣无忧的富家翁。

这心态，她与窦元芳之间还甚都没有，却已经早开始替他养孩了。若是上辈遇到这圣母的闺，她定要使劲敲开她脑袋看看里装了啥……但现在，唉，她这“后娘”也是赶鸭上架了！

淳哥儿终于不再哭了，只还未完全过气来，慢慢打着嗝。

小人儿偷偷瞧她脸，见她并未不快，才大着胆问：“姑姑怎都不来瞧瞧淳哥儿？淳哥儿一个人好怕。”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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