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去园里赏，留她老人家自在歇着。

江亦想跟着去，只胡老夫人却被窦老夫人留闲话，大人不发话，她与胡沁雪亦只能乖乖在旁待着了。

妹两个呆呆坐着，听她们从年轻时候的趣事，说到后来嫁人，又问嫁人后去了何，经了哪些地方，家中孙如何，姑娘嫁到了何，儿娶了哪家的媳妇儿……直到由着丫鬟上了一盅茶，窦老夫人才叹了气：“唉，咱们一时的小娘，一耍时也才她们这年纪，转都成老妖婆了……现在世的也只我们寥寥几个了，还有些嫁了外地杳无音信的，一辈恐怕也就这般了。”

胡老夫人也跟着慨：“可不是？时光人老，儿女都还没息呢，我们就老得动弹不了，多说两句吧，人家怪我们人老成、指手画脚……不说吧，这些年轻人事又委实不像话，我却是无法睁只闭只的。”

“哼！怪我们人老成？我邓娘可是还没老就成了，到现在早都成了多少年老妖了！”窦老夫人不知想起什么来，抱怨了几句。

“呵呵，娘你倒是熬啦，养了个一国之母，前儿孙又孝顺，正是四世同堂好时光！不似我……”

“嗨，甚好过不好过，不的，难蕤娘妹也似那外人一般，只看得到表面风光不成？姑娘去了官家面前，皇家事咱们不说，但这‘儿孙孝顺’的话，我却是不敢受的。你瞧瞧，单这半日，就闹了多少事儿？这窦家早成了一锅粥，你们今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

胡老夫人不好接她话，恐有打探别家隐私之嫌，只笑笑揭过。

“不怕老妹笑话，这窦家人，个个只盼着老婆我早日去呢，我也耐不住与他们熬了……要了一辈哪个不想安享晚年？只盼着我孙儿早日熬去……他你是见过的，前两年他家来了还与我说，去大理郡还在你家叨扰了好些日哩！”

原来她说的是窦元芳。

当然，若血缘算的话，窦元芳不叫窦元芳，该是张元芳才对……江险些笑来——论姓氏与名匹的重要！

不知可是察觉到江|心的波动，胡老夫人拿瞧了她一。

窦老夫人顺着她目光也看到了江上去，望着她目不斜视坐得笔直，欣：“你这两孙女倒是一把好人材，还了太医局，也算承你胡家衣钵了。”

胡老夫人终于找到了似的，兴叹起来：“好人材不敢说，不过是生得周正些罢了，哪敢与东京城小娘比？倒是说起医术来，旁边这个单名一个‘’字的丫，委实有些天赋，就是我家老二那医痴，都要佩服她的！”

窦老夫人果然被引起兴趣来：“哦？果真？小小年纪就能得了你家太医相公的称赞，那可不得了哩！”倒是又单望着江说话，问她些家住何、家中几人、兄弟姊妹如何、以何为生的问题。

听她语气温和，面上不时漾两个梨涡来，江颇有好，都一一答了。老人家愈发满意的望着她。

胡老夫人见此，这才觉着心落两分。

没一会儿，先前领淳哥儿来的妇人前来，说淳哥儿又闹着不肯吃药了，窦老夫人无奈叹气：“你把他领过来罢。”

果然，片刻功夫，门来个小人儿。小人儿虽说六七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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