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脸，留了半印。

“爹也有心，那我是不是该考虑考虑你？”

袁笑之被他得没了脾气，摸了把脸，一指弹上那人脑门，语气淡淡。

“哪怕没心，我也是你爹，哪用得着考虑？”

血缘这东西，凌驾于一切羁绊之上，任谁也改变不了，远非能媲。印刻于骨血心脉，兜转于生死回。是宿命也无法磨灭的牵系。

袁小棠听着他的话，轻声嘟囔了句“比小亭还不解趣”，袁笑之不怒反笑冷哼了声，拎起少年的领直直盯着他。若在夜里，他早就办正事将这越发没规矩的孩吞吃腹教训教训，可如今云铺晴空，他怎么也不可能白日宣，到底只能一手把箍着那人脆弱的脖颈，低在耳旁恻恻咬牙说着，“早晚收拾你。”

袁小棠笑嘻嘻地撇过去，啵地一声了男人耳垂，勾得袁笑之躯一震后又咬了咬，声音糊不清，微扬的角半是挑衅半是调笑，“你可舍不得，我猜得对不对？”

袁笑之平复罢神，了少年蹭在怀里的脑袋，声音微低。

“真是冤家。”

这话说来，倒不像父，更多了人间的几分亲昵。

袁小棠听着一乐，便挂在男人上不松手，袁笑之无计可施，便只能摇笑了笑，由着他去。

石尧山被门童引府中时，见到的便是这副其乐之景，未觉异样，反先了眶，想着小兄弟和他爹当真好，难怪当初会那么死命地去寻他。

石尧山尚未等袁小棠反应过来，便已自行上前，向瞬间松了少年面无表盯着他的袁笑之恭恭敬敬了一揖，声如洪钟喊了句，“岳父大人好！”

袁笑之形微晃，面狐疑地望着前这个看起来傻傻脑但神中不乏狡黠之光的男人，心中一动，便有了猜测。

“你是石尧山？”

形宽厚而又大的男人摸了摸后脑勺，咧嘴一笑洁白牙齿，“对对对，我就是石尧山，是不是小兄弟跟您介绍的我？之前我就收到了消息，可朝廷实在查鬼街查得，今儿才有空可以钻叫我溜了来，晚来一步，岳父大人不好意思啊。”他一刻不停地说着话，滔滔不绝似这数月满腔相思都织了这密密麻麻的话语中，非要全掏尽了全诉尽了才好。

袁小棠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哭笑不得地隔开了他，虽是抱怨上却像黏了块糖，甜丝丝的带着无奈又暗津生香，“谁准你喊的岳父？可别说话。”

石尧山见着袁小棠两一亮，仔细一看却发现当初那个昂扬的小兄弟，如今落得越发窈窕有致，虽不似女儿家柔，一颦一笑却有几分男儿少有的动人风韵。

光是一望，就叫朝思暮想已久的他差失了魂去。

见面前男人傻笑得都快，袁小棠一个栗就敲向了石尧山那的脑袋，“石大壮，醒醒！”他叹着气轻声附耳提醒了句，“注意些，我爹可看着你呢。”

石尧山一霎清醒，捋了捋笑容，说，“咱俩都一家亲了，不叫岳父叫什么？我说你若定了心意再来找我，如今亲上加亲，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手，小棠你放心，我石尧山的事绝不辜负，定会担责！”他顿了顿，“你不知，鬼街爆炸那夜我生怕你事，偷跑回去在废墟窟里找了三天三夜也没寻到你的踪影。那会儿我就后悔了，什么要逞能离开呢，有息没息，有意没意，都不及你的周全重要。要不是后来我手的两个小孩打听到了消息，说有人见到那夜黄泉渡一个白衣男带走了跟你相似的少年，我怕是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石尧山伸手，颤笑着摸了把袁小棠的鬓发，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梦中不能及的柔真实。

“你还好端端地活着好，真好啊”

也不枉他烧断埋灰的那些香，不枉他苦等的日夜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