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落雨。”

那耳旁作响不绝的淅沥雨声从何而来呢？

袁小棠无力思考。

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雨淹没。再没有浪飞鸟可落脚的一寸孤地。

他想应该是季鹰给他了蛊，所以才让他变得失魂落魄如此奇怪。

那时本没把那人一句真心放在心上的少年，万万没料到接来几日季鹰会日日都来找他。

袁笑之那几日也不知在忙什么案，整天早晚归的，府里不见人影。袁小棠一开始还疑心那人还在寻门当对的姻亲，夜里质问后袁笑之倒是抱着他哭笑不得，说是为了定国公的案还有方雨亭的行踪在忙。

最后倒算是承诺了一句，说不会再找姻缘，也不会续弦。

袁小棠把那些自私的小心思藏了起来，缠着袁笑之又到月落梢夜极时。一天不曾休歇的男人被他榨，末了抱着少年神怠倦也未地就埋中睡了过去。

袁小棠倒是与袁笑之随意提起过几次季鹰白日来访的事，可被问到打算如何对待时却又搪着顾左右而言他。

一开始，他还会让小厮赶季鹰去，一个神都欠奉。可袁府的矮墙哪挡得住季鹰的轻功，脚尖一就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他面前，哪怕他转就走那人还是会一语不发地跟在他后，如影随形寸步不离。

季鹰从来不多话，日日来访也不会与他多说什么，一些譬如“你气好了许多”之类的简洁寡淡的招呼，听起来就像两人之间只是之毫无关系。

袁小棠也不知自己在生什么闷气，只觉跟着他的季鹰恼人得很，不与他说话的季鹰也恼人得很。

仲已过万木新绿。柳枝条湖雨漫堤。

等到后面季鹰某一日不来的时候，少年又毫无预兆地心慌了。耍了刀法，一微汗抹也不抹地坐在锦鲤小池旁，抄起石就往密密萍叶上打。一边扔一边数着，“来、不来、来、不来不来。”

浑然不觉自己这会儿的样倒是有些像怀思人满腹心事。

那时的他因有而被袁笑之在府中禁了足，整日除了等袁笑之回府没别的乐趣，不是练练刀法，逗逗福伯的小孙，就是坐在屋上眺望顺天府的车不息繁华十里。

季鹰，是他懒散时光里乎意料的一个变数。可闲得发慌的袁小棠本没想过刚恢复镇抚使一职的那人，要有多勤快事才能挤一大把光陪着他在这偌大府中无聊挥霍。

等季鹰隔了好几日重新来访时，袁小棠虽还堵着气，却好歹没赶人走了。季鹰偶然问起他孩如何时，他还能翻个白没好气回应。

“该吃吃，该睡睡，你说怎样？”

这还是他这么多日来，第一回理那人。

季鹰一愣，半晌低笑声。“这就好。”

就像是担心他一步不在边，袁小棠就会什么事般。难怪这几日不辞风雨总来。

少年见他这般在意，心不由不太快，抱着双臂哼哼冷笑，“你就这么关心这个孩？”

也是，季鹰在意的只是孩，又怎么会是在意他。

季鹰不知自己又被误会，沉默好久才吐一句。“毕竟是你的孩。”

他没有说“我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