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犹如芝兰般好，而后又淡淡地说：“你是三主的徒弟，又是个男的，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什么，他有机会跟世家小相么？他老师父觉得他面带桃，从小让他少接近女，大后，边的人也觉得他面容偏邪，怕他害人家女孩儿终生。上清之前，他说过话的女十手指都数得过来。来半年多，他也从未见过那传说中“住在后山”的十多个女弟。他这辈是不能跟女好好相了，照宋顾追的说法是不是该崖自尽？

关灵也想象不计青岩要是与人成亲，房烛夜该怎么过。计青岩那定然是坐在窗边垂眸打坐，世家小是大家闺秀，想必矜持地什么都不敢说，于是两人彼此守礼地坐这么一夜？

想想也觉得有些惨。

“你看什么？” 计青岩冷冰冰地望向关灵，似乎对他那张随时能神游天外的脸不太满意。

“没什么。” 关灵走上来站在他边，“老主怎么打算？”

“行门也查一个紫檀的细。”

行门中竟然也有细。

石蕴声无辜惨死，正是被紫檀的细所害，这紫檀当真是欺人太甚。石敲声的脸略有些发青，连话语也少了许多，只是抬起来望向计青岩。

“我现在动与戚宁去卢家说，只说南朝各派都得清除门，卢夜生手上的名单很是要。”

散尘的原话是：“不可相，不可劝，他们若不愿意即刻便走。”

归墟神宗与紫檀互相扶持，由来已久。清理魂修这件事理上说得过去，卢夜生名单便是将功补过，不怕归墟神宗找茬儿。况且那了尘仙事不少，未必真记得这十多年前的旧账。就算记得也不要，当年她将卢夜生羞辱也羞辱了，又毁了他的，再欺负就说不过去了。

“卢家也有魂修藏着，这名单对他们只有好。” 关灵试探，“卢家该是会答应吧？”

计青岩垂着闭不答。

卢家当今的名声早已不似当年，一蹶不振，全都拜卢夜生当初年轻气盛所赐。他为了争一时之气，带着百多个卢家弟前去归墟神宗挑衅，结果被羞辱至此，连带卢家也抬不起来，难说卢家要不要他。世家极其重视名声，族中女连红杏墙之事败都会被逐家门，更何况这曾在夙城挂过牌的卢夜生？

石敲声此刻却也无心卢夜生的事，着彩行的璇玑盒：“三主，璇玑盒里的魂魄不声，是怎么回事？”

计青岩门良久，还不清楚石蕴声的魂魄被困在魂石里的事。关灵简短解释几句，又说：“公将蕴声哥哥的魂魄收在璇玑盒里，说了杀人凶手之后却又没声音了，我听不到。”

听不到，那原因只能是已经消散殆尽了。

石敲声这些日早已经心力瘁，隐约猜到了石蕴声的场，又不敢承认，如今看到计青岩言又止的脸，心里空落落的，眶发酸：“我明白了，三主不必再说了。”

生死未卜时，心中七上八，几发狂。如今真的死了，悲伤才不知从哪里全都涌上来，汹涌激，将人淹没。

他也不清楚自己了什么，去了哪里，独自木雕泥塑般的坐了多的时间，只是觉得周围都是暗的。

忽然间，远远传来悠悠琴声，有人轻声低唱从未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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