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说的吧？哼，她们家程岳才该去读职！”

胖婶是个厚人，对农场里的事儿也清楚些，对程老大媳妇倒是没那么反。“程叶成绩好，读职是有可惜了。不过这两年就咱们分场还能分工作，其他农场早就不分了，早毕业也好，有个活，饿不着。”

李瑞把手里那碗面扒拉净，面汤都喝了，“您放心，程叶这辈都饿不着。”

胖婶没听李瑞话里的意思，跟程叶还在说话，念叨了些家里短，稍坐一会就家去了。林场那边养着好些，可不敢扔它们任帮忙的随意看。胖婶临走嘱咐了李瑞，让他带程叶到家里常走动走动。

李瑞答应了，拿着外送胖婶回家去。“我送您吧，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程叶也拿了外，帽围巾都好，跟着要一起去，“婶，我也去。”

胖婶疼程叶，总记得他小时候弱多病的样，不舍得他走这么一路。“不用不用，我去前面大娘家里借个自行车，一会就到家了。你们跟着来来回回的，更麻烦啦……”

李瑞不肯，“您来的时候我不知，不然也去接您了。”他知胖婶胆小，揣着那么些钱，也够她担心一路的。是骑车带着程叶，一路送了胖婶回去。

胖婶心里发，几人骑车去了林场，到了家就着李瑞他们快回去。“家里也没烧，甭歇脚了，赶回去吧，啊！”

李瑞瞧着她去，这才晃晃悠悠的骑车带着程叶往回走。天气还冷，说句话都能哈气来，他有担心小孩冻着。“程叶，冷不啊？”

程叶在后边裹得严实，隔着厚厚的围巾答了，“不冷！”大约是围巾裹得，听着瓮声瓮气的。

李瑞笑了，他很久没这么跟程叶一路骑车回家。尤其是冬天的晚上，腰上被小孩抱住，整个后背像是趴了一只小熊似的。“一会就到了，可别睡着，听见没？”

后边的人应了一声，接着又有抱怨的开了，“瑞哥你别老提我在车上睡着的事儿，我那时候小，犯了小错，也不能记一辈啊。”

李瑞挑了眉，“你那是小错吗？我拿围巾把你捆在腰上，你都能倒栽葱摔去！喝，吓得杨大胖他们脸都白了，冯晨嗷嗷地喊着你都哭上了……”

程叶在后拱了李瑞几，像只鸵鸟似的钻来钻去，要是李瑞面对着他，这会儿早拱到李瑞怀里躲着去了！

李瑞也想到小孩平时脸红的样，把个脑袋死死埋他怀里，只半个红透了的小耳垂。想着那画面，自己也笑了。“好好好，我不说了啊，你抱吧。”

后面坐着的人闷不吭声的伸了手，带着手的厚厚小爪环上李瑞的腰，抱住就不松开了。李瑞觉得自己也被捂得乎乎的，上也有劲了，自行车压过路面的薄冰，发簌簌的声音，成了俩人对话意外的唯一乐。

“程叶，你别你大伯家怎么说，该上学还得去上学。不是还有你小姑呢吗？让她去说，你大伯家就是怕拿钱，早就欠收拾了！到时候我供你上学，你改了跟我姓李，就叫李程叶……”

程叶在后噗嗤笑了，“哪有这么怪的名字啊，我不叫。”

李瑞得意，他比程叶大，读的书也多，哪怕是歪书。“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冠夫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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