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儿，为什么要给他们？”余提到陈平的父母又是一肚气，“你爸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歹是自己的亲孙，难不跟着他们一起生活他们就一不了？这么多年，只当我们死了。”

陈平没说话，他对他父母其实也有怨言的。乡人看中声名，他坐了牢，家里人都急着跟他划清界限，连带着他的儿也都不了。用他们的话说，年轻的陈平和余都不学好，谁知余和平是不是陈平的儿。何况陈家三个儿，孙也有四个，不缺这一个。

“所以这不是听了你的，不回镇上去了么。”陈平说，“只是我留在这里，也不知能什么。”

“慢慢找，找不到就在家呆着，反正家里也不至于没钱吃饭，不是还有我么，我那理发店虽然说赚钱不多，养活咱们一家三还是行的。你只把你分家该得的田地家产拿回来，咱们儿上大学也有个指望了。”

陈平搂过她，说：“知了。”

余笑了笑，角略微有些，没再说话。

余和平又听到余和陈平的嬉闹声，余的声音愉悦而媚，他捂住了耳朵，两只睛看向闹钟，已经是晚上的十钟了。也不知他捂了多久，四里已经一片静谧，小白拱了拱他的脚，他便低来，递了一块饼给它。

余和平的一模成绩只在他们班排第二十多名，他们班还是普通班，考上海大学基本属于无望了。

但是梁成东告诉他说，不一定非要考海大学，就是其他大学也很好，但是大学一定要上。因此他努力的目标，就是海大学旁边的学校，海师范学院。

两个大学只有一街之隔，而且海师院距离梁成东的家还更近一呢。

距离上次和梁成东见面，他都不记得过去多少天了，只觉得很久很久，久到他都有一些焦急。自从陈平搬到家里之后，余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其实他不知陈平哪里好，即便陈平是他的亲生父亲，他对陈平也没什么。他敬仰并羡慕的是梁成东那样有文化有地位的人，而陈平什么都没有，即便是多年牢狱之灾也没有改变他俗痞气的病。他不喜，不知余为什么会这样的选择。

对他来说，陈平的到来唯一的好是余变了，余从前在男人面前如似，但骨里是暴戾的，常常把怒气发到他的上，如今有了陈平，好像整个人都变得平和了，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在他上。

有了陈平，这个家里便不再会有梁成东。余和平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考大学上，等他考上海师院，他就有机会再见到梁成东了。

余和平趴在桌上，想着那一天他在梁成东的床上哭，梁成东摸着他的脸，说：“你妈也是很不容易的，不她什么决定，你都不要怪她。每个人都该有自己选择的人生。”

他噙着泪问：“那我的人生，也可以自己选择么？”

“那当然了，”梁成东说，“所以你要好好学习，人越优秀，越有主动的选择权，有一天你也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从没有人跟他讲过这样的理，有文化的人说来的东西就是会不一样。他们老师平常鼓励他们，都是说让他们努力给家里人增光，不辜负父母的血汗钱，将来让自己和家人都过上好日，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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