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火烧木发的噼里啪啦声响，弥漫着凋零肃杀的气息。

无数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统统死在噼里啪啦里。

王府中几百人大约不知他们的好王爷谋划着纵火，无知无觉地便死在火里，或许临死前还怨恨错了人，最终又变作玄北该偿还的人命之一。

他们最无辜，又最可怜了。

无知的死人。

看着看着，虞衿又觉着该庆幸他好歹还能活蹦的活着。

“虞衿！”

有人在叫。

虞衿茫茫然偏看去，一如定格万年。

“玄北！”

初初看清模糊的人形，他就晓得这是一日未见的玄北，什么后怕什么疑惑皆一扫而空了。他立绽放似的灿烂的天真的笑容，天喜地地往玄北那儿跑去。

辣的风呼啸而过，他径自像只鸟似的一扎怀里去。

“玄北玄北！”

虞衿笑嘻嘻地叫着，声音明朗，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在冷冰的脸庞边蹭了两。

玄北没应他。

——为什么不理呢？

顿觉古怪的虞衿松开手，探探脑一看，玄北两条手臂地箍着他，仿佛在微微颤抖。薄绷，漂亮的黑珠旁满是红红的血丝，圈泛红，几乎像背地里偷偷哭过的。神晦涩，不容解读。

虞衿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对着刀山火海牯夏拉，他天生缺一怕死的，无论面对什么也不怕，从未被吓得瑟瑟发抖过，也从未因担忧自个儿的生命而呜呜大哭过。永远就只是鬼灵怪地睁两只睛，好奇地看待人的好坏善恶，看尽人作为，权当看戏，一转又忘了。

但他这时候才晓得，他不怕，有人是会替他怕的。

不不不，恰恰是他不怕的缘故，玄北太喜他了，于是便加倍的替他怕着。

日怕夜也怕，从虞衿被牯夏拉拐走的当开始怕，怕他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怕他遭人欺负又要受伤，怕他顽，不知所谓地惹怒牯夏拉引来杀之祸。

玄北怕成这样了。

怕的不像玄北了。

于是虞衿罕见的心虚了，摸摸鼻，又抱住玄北，声气地趴在他耳边说：“你不要怕，我好好的呢。”

“牯夏拉的糕我也不吃，什么事也没有。”

回过神来的玄北沉面，冷冷地扫了他一。

糟了糟了。

这便是要算账的意思了。

两颗珠滴溜溜地转悠，未免吃教训和责骂，虞衿当机立断地指指自己的脖，“就是有人要杀我。你看，被割到了，疼死了。”

“还有后面。”双手艰难地绕到后面，夸张地比划一条，“是婴贞的哥哥，他很凶，拿剑砍我。要不是木来了，我就要没命啦。”

看玄北的脸稍稍缓和，虞衿再接再厉，瘪着嘴抱怨：“我好想你啊。牯夏拉说，你要是这五天不来救我，他就要杀掉我。”

“他敢——”

玄北面上充满杀伐之气。

“我哥哥呢？”

虞衿想起另外一桩比躲避责骂更重要的事，伸脖四张望不见虞清安影，不由得压低声音说悄悄话：“牯夏拉说他是和哥哥一块儿谋划好的，试试你是不是个好大王。现在你来了，牯夏拉还没死，我哥哥可能要和他一了。”

以为玄北会吃惊，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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