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衿倒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有模有样地皱起眉认认真真想了一回，然后：“我也不知。”

冬生上前一步，蹲来看着他。用那双顾盼生辉的看着他。

“你如今呆在中无非因为吃喝穿住样样不愁。可里只是小小一块地方，你应当去外看看。外有山川，也有草树木，你只见识过外苍凉，却还不知江南乡的柔，更不曾听过寒北之地。”冬生的嗓音圆柔和。

她说：“你不应当被拘束在中，明白吗？”

虞衿似乎有一明白。冬生在鼓励他离开无趣的皇，还为他描述他想也想不来的山风光。

可他天真地回：“我答应玄北不走的，我们说好了。”

冬生久久凝视他，低声叹了一气，“衿，你把大王当什么人？是兄？是父亲？还是别的？你说过，铃人是不懂的。况且你这般年岁，又怎知否？”

虞衿迷迷糊糊又明白一：冬生觉着玄北不好，让他离远些。

他正要答话，忽闻后远远传来一些杂喧哗。扭看去，来时的位置火光冲天，熊熊烈火化作猛兽，一吞那个休憩用的屋。

等虞衿再扭过来，他大约是又明白了很多。很多。

“冬生，我是不是险些要死了？”他这样直白的问。

倘若冬生没有掉唤他来透透气，又或者他不觉气息有异，半儿不将玄北的话放在心上。虞衿，是不是也许就被那火兽给吞了？

冬生不语，神明明灭灭笼罩在朦胧夜里。

“不会的。”虞衿又自答，“冬生，我不会死的。”

冬生抬看他。

“我旁是有暗卫的。”

虞衿面不喜不悲，白净，又简单。他歪了歪，问：“冬生，你嫌厌我吗？”

冬生盖，无声地摇了摇。

虞衿若有所思，片刻后问：“我比不得你的心上人，是么？”

冬生从未提及父母兄弟，她唯一放不的就是那个神神秘秘的心上人。她说过，那是她的天，在上。甩不开，忘不了。

“你走吧。”冬生站起来，飞快扑腾两，将依稀的泪咽回去。

虞衿瞧了她的为难，这就是她要透透气的缘故。

“即便我被擒拿，也不会供.......那人的份命。你若再留在中，早晚还有人害你。”她面有不忍，却还是咬牙说：“方才我所说句句属实。玄北是帝王，呆在他边宛若牢笼。他不会放过你，旁人也不会放过你。这是你最好的时候了。倘若你肯走，穿过这片林便是护城河，渡船过去，将有人安排你吃住穿行。你这一生将会衣无忧，且自由自在。有何不好呢？”

虞衿想：有何不好呢？那你为何落泪呢？

他到这时候才依稀懂得冬生的。冬生是扑向烈火的飞蛾，也是心甘愿走上祭台的祭品。她掏一副心肝肺去疼心上人，哪怕为之犯错犯违背良知的罪孽也是如此。

冬生害人，就像个杀敌一万自损七千的傻将军。

“冬生。”虞衿踮起脚来抹去她光洁脸庞上的泪，他还是以那样孩气的吻说：“铃人不懂，那是我娘亲说的。可原来呀，不光光是铃人这样的。”

其实这世上每一个人都不懂。

大字不识一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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