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冷冷地想：蔻丹啊蔻丹，你可是忘了，你本如此啊？

“那时我还觉着他待我好，就算平日什么诗词曲鼓捣来去我也不懂，反正他不嫌我，我也不嫌他呆板，可是如今——”

你拥我此生挚；

她在一旁见那清瘦男，满大汗，心中一片疼；再瞧蔻丹喜滋滋品尝腊鸭与汤羹，百般享受，半不将他辛劳看，更是气愤。

“念吧。”蔻丹仰一酒，“念吧——”

“问世间，是何。” 其其格轻轻念：“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悲愤，发了狂地悲愤，甚至恨不得掐死这个楚楚动人的女。

她会如何？

“我再睡一觉，是否醒来又他了？”

可她一言不发。

她缄默看着她烈酒，看着她两行泪落，看着她一遍一遍翻看书，又一次一次酗酒成瘾。

其其格几伸手摸一摸脯里顿时渗透酸涩的心。

以及那一日，她斗胆凑上跟前，以丝帕替他汗，半甜萦绕心久久不散。

“半月前。” 蔻丹忽然开了，目光迷离似追忆，喃喃：“半月前，他归府晚了，我戏耍他一事，你可记得？”



“如今我对着他便心烦意，恼他无趣，烦他言语，我总能挑一个由烦他——”

“记得。”她答。

“仿佛昨日我瞧他还是可的，近来他已不像只兔，他现是个天立地男汉了，羞怯也少了，但仍是可的。” 蔻丹死死拧眉，茫然无措地伸手抓住其其格的衣角，“为何今日变了？是我变了？还是他变了？为何如此？”

你轻轻一句不了，就想而？

她迷失在一个夜里，明知前一站是白日耀人，却不晓得为何自己一瞬跌无边无际没有尽的黑暗夜里，更不知如何原路返回，也不知一个白日在多少时日之外。

蔻丹双眉蹙，目茫然，面笼愁苦，万分不解地问：“为何我好似一夜醒来便不他？不是叫人生死相许的么？怎连一个夜也熬不过？”

可如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曾为落魄弟一掷千金，也为尊贵王爷伤怀至割腕自尽，你每一回轰轰烈烈有如大江过境，可洪过后只余一片狼藉。

其其格恨，羡慕，嫉妒，怨恨，压抑心许久绪涌而。

你要风有风要雨得雨，光华鲜亮宛若万千女梦汇聚一堂。

有人你纵你；

她的，尽了。

“怎会如此呢？我他，又怎会烦他？”

“我怎会如此！”

蔻丹终究是老病再犯了。

你有我渴望容颜；

“为何我不他！为何！？”

有人疼你你；

为何如此？

其其格又如何？

那日状元迟迟不得归，偏偏蔻丹有新鲜事儿等着与他说，一直等至黄昏才见状元归。蔻丹置气不理睬他，丝毫不理会他百般哄劝，指使他亲自去百巷买百糕，又吵闹要烟雨楼的腊鸭，而后戏耍再三才气消，亲亲与状元谈话。

一时千万绪爬心，其其格一时失语。

蔻丹，你怎能如此？！

其其格看着蔻丹捧着不停喃喃自语，仿佛疼裂，又像病膏肓。

自是难忘怀。

“可还要念？” 其其格问，手执一叠厚厚旧信封。

那么状元该如何呢？

其其格闻言大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