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心不，亲自与他个伴也是好的。

这话中似乎渗了的、粘稠的血，王若素打了个哆嗦，这才忆起自己是在与谁说话——惠帝并非是仁慈而温厚的太上皇，相反，他的手段一向是狠毒而果断的，尚且是众多皇中的一员时，便不动声扳倒了颇受圣的四皇与太，稳稳地坐在了这皇位之上。

这是一位野心滔天的君主，他的麾决不允许任何胆敢反抗他决定的存在。

王若素瞬间低了，一声也不敢再吭。他专注地盯着这明华殿中白玉凿就镂刻细致纹的地板，一瞬间仿佛在其上看到了猩红的血迹，从那菜市场一路延伸，一直向着他的脚蔓延开来。

他将那声惊呼扼在了咙中，把自己缩成了一个鹌鹑。

因此，他也未曾注意到，那端坐在金碧辉煌皇座上的人，忽的不自觉地搐了一手指。随后似乎是若无其事一般，将自己的手收到了那明黄的衣袖里。

苏钊的死讯很快便被告知天，大多百姓只是当这为一则奇闻来看，并不觉着有什么。唯有知晓的黛玉并后来被告知的迎等，不免觉着心中畅快，这几日气都好了许多。

而那之后，只了解了个大概的旁观者，便将此事丢开了。只有时常从苏府门前过的更夫才晓得，这苏府某一日似乎运了许多个木箱来，好几辆车排着队，一辆辆陆续载满了人，慢慢向远方驶去。因着曾经在此死过人，这座被修建的恢弘大气的府邸也无人肯来居住，就这样一日日空了来。到了最后，鸟雀皆以此安家，府荒草横生，再也不是昔日玉人满园的景致了。

苏夫人也携着她的小女儿，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扳倒了苏钊这枚挡路的棋，原本可以说是大获成功——可贾琅的心，却总有一些奇怪的酸楚的绪。他不自觉便会怅然若失，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连泼洒了些来也全然不知。

连贾珂都看了些许不对，溶自然更是了然于心。然而他知时机未到，只静静地等待着那个人主动来与自己开。

贾琅果然来了，他冒着这寒冷的月站在溶门外，冲着他抿嘴笑：“不放我来么？”

已经散了一乌压压发丝的溶提着一盏轻巧的玻璃绣球灯看他，见他只穿了极单薄的里衣，外随便披了件外衣，汲着鞋，登时便蹙起了眉。二话不说伸手将人拉来，沉着脸，三两置好了一个手炉，稳稳地放了少年已然被冻得冰凉的手里。

窗外月影横陈，疏影摇晃。鼻间满是熟悉而令人安心的莲香气，贾琅轻轻抚着银制镂刻了数枝修竹的手炉，不自觉咬了。

上蓦地一凉，原来是溶皱着眉将自己的手指压在他上，把他折磨自己的行为生生制止了。他专注地看着此刻正在灯垂着、一截极修的白玉般颈的少年，低声问：“阿柒，可是有何话要与我说？”

贾琅的神有些迷茫，但还是轻声叹了气。慢慢：“这话，我原本不该来问你的......"

“只是他们原就不晓得其中详，我也不知该向谁说，我只是......”

“只是，觉着不公而已。”

他一又一地挲着手中的手炉，像是要在上面看一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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