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吃婆娘们的饭。婆娘们不吃饭，因为她们要礼拜。他们要吃饭，因为他们饿。

小木屋在猪圈旁边，狰狞而森。

他呆在饱受风雨打的小木屋中，陪着门上的铁锈一起变得古老。

第2章

他被关了起来。

他是无辜的。

他不能说那个人的名字。

那是他的人。

他幻想着，他会来解救他。

他看着窗外，幻想他会来救他。

他哀愁又苦闷的脸上现了喜悦的神。

他心中的那个人，大健壮，拥有无人能敌的魄力。

他是懦弱的外来者，从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地震摧毁了他的家园。房梁上的泥块掉，砸伤了他的骨，他没法重活。

他漂泊到这里，遇到了那个人。

他的那个人，是城市的浪汉，是候鸟，是漂泊者，如同他一样，在灯红酒绿的城市中居无定所。

他想让那个人上他。已经肖想许久了。

他每次走过那个人边的时候都努力直了板，绷，然后刻意放了脚步，又试图不让对方看来，那姿势便有些稽。

“鸭。”柯生生呸了一声，嗤骂。

段白华自信而急迫地望着柯生生的睛。如狼似虎的凶与恶毫不掩饰地袒在他底，有一瞬间段白华想献祭般成为他的猎，可是他知，柯生生是不屑于看他的。

柯生生慢吞吞，“二椅。”

段白华面欣喜，可是他很快掩饰住了，他觉得自己离着柯生生近了一些，他即将成为他的亲人。

这个小男人满陶醉地盯着他，目光狂而赤。

时间会把一个人藏得不见底。然而他知这个男人的一切。知他所有的、悲苦的命运。

柯生生六年级的时候和隔班的小女孩手拉手去浴池洗鸳鸯浴，这在当时是惊世骇俗的举动。他好似一个坏孩，可是段白华知，不是这样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他的父亲在他幼时轨，这些是村民们茶余饭后最嚼的小菜，制滥造的戏码每天上演。人们都知，这个男人一事无成，却仿若帝王般坐享齐人之福。家里大小二房开始平起平坐，柯生生那懦弱无能的母亲选择了屈从，两家人合为一家，共同经营着棋牌室谋生。

外来的女人坐在乌烟瘴气的小厅里枝招展地与人调笑，以此招徕了许多营生。柯生生听着母亲无止境地谩骂，无动于衷。女人摔着碗盘，苦着脸说该死的！杀千刀的！杀千刀的上哪钱。她把这些字咬地很用力而又小心翼翼。她忍气吞声，直等外室的女人鸠占鹊巢，最后，方丽终于抢走饭桌上属于她的位置。家暴力和村人的指指累积成了资本，令另一个女人容光焕发的资本。

他的母亲最终由发狂撒泼变得目光呆滞，她上街拽着村里的女人们絮叨，她怎么那么贱，她还要不要脸！她拉扯着沿街走过的女人的胳膊，诉说着自己的苦难与不幸，最后，这场夹枪带的战争以柯沐九拿着拖鞋了女人几掌而告终。

十几岁的女孩已经有了张牙舞爪的力量。她挟着忧心忡忡的母亲找上对方家门，以其不意的暴喝换来对方的心惊胆战，以兜砸的火辣掌而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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