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纪年的反应有奇怪，哦不，简直是太奇怪了，正纳闷着，忽闻纪年小声开，“今晚要去你家吃年夜饭，突然又有张。”

听他这么说，杨宥终于明白了纪年刚才的反常是为了哪般，他不由地笑起来，握住纪年的手，“别怕，我在呢！”

十指相扣的瞬间，纪年觉仿佛有一力量顺着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让人很安心，他，应了一声，“嗯。”

杨宥把手机摆在桌上，方便随时看时间，然而咖啡都喝完了，也才刚过去半小时。

他无聊地单手撑着，又了一壶果茶，手指无目的地在手机屏上动，最终打开了照相机功能。将摄像对准面前的纪年，杨宥说：“宝贝儿，我来给你照几张照吧？”

纪年当时也没多想，纯粹是第一反应脱而一句，“你怎么也喜给我拍照？云那会儿也特别喜。”话一他便意识到不对，连忙拿手捂住嘴。

杨宥的睫微微一颤，再看向纪年的时候，神变得跟之前有不太一样。

纪年自知说错了话，觉得杨宥肯定不太兴，便想着是不是应该个歉，他心中暗骂着自己不记，怎么又在杨宥面前提起了云？

杨宥见他双抿得那么，就知这小绝对是在自责，于是伸手了他的脑袋，微笑着安抚，“没事。”言他又举起手机，对着纪年快门，只听“咔嚓”一声，画面被定格，那一刻他也想起了上一世的苏云，当意识到自己活不久的时候，每天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给心的人照相。

那时他不曾告诉过纪年，之所以要留这些照片，不是想让自己记住，而是希望纪年不要忘记。

正在回忆，纪年的声音忽又传至耳畔，“我以后不会了。”

杨宥慢慢晃过神，瞧着纪年那一脸的歉意，突然觉得应该找个时机把真相说来了，既然他想证明的事已经得到了答案，再瞒去也没了意义。

而纪年等了片刻，不闻杨宥吭声，以为他是真的生气了，顿时有些着急，“杨宥，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成他的替。”

“嗯，我知。”杨宥的语气还是很温柔，却平和得叫人辨不清喜怒，“纪年，假如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最的两个人其实是同一个人，你会怎样？”

他这问题问得太刻意，纪年如此聪明，又怎么可能听不他想表达的意思，“你是想说，你跟云是同一个人？”

杨宥没说是，却也没说不是，他不想过早地去把事说得太绝对，还是打算先给自己留余地，看看纪年的反应再说。

然而纪年却被杨宥的暗示给绕糊涂了，心里模拟了几可能，可怎么想都觉得很荒唐，他摇摇，提醒：“杨宥，我是亲看着云在我面前断气的。”

“嗯。”杨宥的回答依旧模棱两可。

纪年皱起眉，嗓音压低了些，“你到底想说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纪年觉得杨宥就像一把沙，随时都可能从指间溜走，你永远不知他在想什么，只隐隐觉，他似乎藏了许多秘密。

杨宥端起已经半冷却了的果茶浅浅抿了一，动作慢悠悠的，他手指本就生得好看，此刻捧着透明的玻璃杯，就仿佛一件艺术品，“只是个假设而已，你又何必这么认真？”他终究是退了一步没有说穿，其实真相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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