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近，“醒醒！快醒醒！”

突然就仿佛从空坠一般，失重的觉瞬间让心脏麻痹。埃普罗的脸迅速远去，邓凯文伸手，那人却像被打散的雾气一般从指尖消失了。

“Kevin！Kevin你醒醒，噩梦了吗？”

邓凯文一睁，米切尔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发痛：“你没事吧？看你一脸汗，梦到什么了？”

橙的床灯亮着，温的灯光洒在地毯上。窗外夜已，院里静谧安详，只偶尔传来风过树梢时沙沙的声响。

这跟梦里的一切是那样相似，邓凯文愣了半晌，才慢慢把目光移到米切尔脸上。

这男人看起来还担忧，眉锁着，脸线条在灯光的侧影显得格外刻。

“……你又半夜我房间。”好几秒钟之后，邓凯文才说。

“我来提醒你上厕所。”米切尔毫不脸红的扯了一句，问：“我看你不大舒服的样，要喝什么吗？”

“……巧克力，谢谢。”

米切尔起走开，半晌后端着一杯红酒走了来。

“1989年拉菲酒庄品——没有巧克力了，临睡前喝酒对你有好。”米切尔行把酒杯给邓凯文，一坐在床边上：“你到底梦见什么了？这么痛苦的样。我看你在枕上翻来覆去，汗跟一样往淌，却怎么也叫不醒。我叫你叫了十几声呢。”

邓凯文往枕上一摸，竟然真的一手汗。

“我梦见埃普罗了。”

“——埃普罗？！”

“嗯，我梦见自己变小了，大概七八岁那么大。然后他过来带我走。”

“走去哪里？”

“纽约G.A。”

邓凯文低喝了一小酒，米切尔看着他垂的睫，低声问：“你是抗拒回到G.A呢，还是单纯害怕埃普罗，仅仅是梦见他就恐惧得说不话来了？”

“……都有吧。”邓凯文笑了一，那笑容在灯影竟然有苍白：“我确实没用的，这么多年都没纠正这个格。”

“你已经很好了，洛杉矶警局最优秀的级警官之一。就算现在埃普罗现在你面前，你也不至于完全没法抵抗吧？再说还有我帮助你。”

米切尔盯着邓凯文的睛，不论是语调还是目光，都诚恳到了极致。

但是邓凯文没什么反应，只不置可否的笑了一。

“话说回来，有一个问题我始终很奇怪，为什么你这么不愿意回G.A？”米切尔挪了挪位置，更加靠近的看着邓凯文的睛：“我们来设想一，如果你回到G.A，你有可能继续当黑继承人。G.A的财富和势力都是惊人的，又没有其他继承人来跟你竞争，你几乎铁板钉钉能当上一任的G.A老大。权力、地位、金钱、名誉……这些让世人汲汲钻营的东西你都唾手而得，简直是上社会中的上社会。为什么你不愿意回去呢？”

房间里静得仿佛一针掉到地摊上都能听见声音，园里夜虫的鸣叫格外清晰。

半晌，邓凯文才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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