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婉拒，想专心考。

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人觉得他傲，连清华北大的老师都看不上；有人觉得他傻，自主招生多准备一条路总是好的。许淮安只当没听见，该学习学习，该写题写题。

母亲有个手术要，许淮安请假去医院照顾她，回来时却见桌上放了补习班的通行证。问班主任，班主任却疑惑地反问他，说他的姑姑今天专门过来给他了学费。

许淮安哪有什么姑姑？课后去找沈眠，果然是她搞的鬼，不知在哪里雇了一个人。

——我去把钱要回来，我不去。

——为什么啊？多好的机会，清华北大的专家耶！

——沈眠，我不要你的钱。

——我这又不是白送你的，我只是暂时借给你，等着你连本带利还呢！

——我不想欠你越来越多。

——可我想啊，我也报名了，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上课，同桌的你！不要说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我就去告诉你妈！

最后一句话比什么都用，许淮安的妈妈是个伟大的母亲，为了许淮安的学习把房都给卖了。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穿，只想着供许淮安上大学，从来不打预防针，也不舍得买保险，否则突生变故后家里也不会这样艰难。

少年心比天，宁愿在天人面前折腰，也要在心的人面前昂首。现实却是残忍，许淮安在所有人面前活得光鲜，却让唯一的沈眠看到了他的落拓。

许淮安去了，却去得心不甘不愿。自尊也是自卑，连带着对沈眠的也添加了杂质，他着她吃，除了觉得她挑不好，也有分原因是想看到她脸上的为难。

现在想来，许淮安只觉得曾经的他可笑，而沈眠，是真傻，傻得让他每每午夜梦萦之际想起，都恨不得回到过去扇自己一耳光。

他没有她想的那样好，他不值得她对他那样好。

***

许淮安从久远的回忆中回神，沈眠还在乖乖吃，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吞慢咽的，吃了半天手中还剩一块。

看到了沈眠嘴上黄的碎屑，许淮安不自禁地伸了手，脸上笑容温和煦。

沈眠低着没注意，正正好了一，尖唰的过指尖。

许淮安只觉得手指麻了一，一电从手指传到了神经中枢，竟然忘记了收回自己的手。

意识到什么，沈眠猛地抬看向许淮安，脸一爆红。

空气突然地安静。

尴尬地收回了手，许淮安想说什么缓解尴尬。

“你嘴边有东西。”所以我才伸手帮你的。

还有，我煮两个不是忘了你。“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生日？”沈眠不顾嘴里的惊讶地问。

“对，生日，”许淮安，“我妈还在的时候，每年我过生日，她都会煮两个给我，这是老家习俗。”

话一，空气由安静变成冷寂。

还剩些在嘴里，沈眠却怎么也咽不去。

第八章

“我吃好了，我去洗碗。”

沈眠努力冲许淮安笑了笑，就开始低收拾碗筷。

无奈动作太猛，沈眠又没注意脚，不小心绊到了自己，手里的东西本就没拿稳，意识丢了去抓桌，碗筷顺带着旁边的盘一应飞到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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