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田野里，镜的另一端。

寇桐捡起纸牌，撕成碎屑，然后低声对其他两个人说：“我们回去吧，别打扰老田了。”

没有了乌鸦，天亮就可以电路大整修了，正好能趁机睡一觉，等他们修好来电，差不多也可以开始分析控匣接收的信号了。

熟悉的穿越传来，三个人小心谨慎地回到家里。

何晓智突然问：“我……其实不大明白，为什么他到了那边，就变成了一张纸牌呢？“

“因为照老姚的分析，术师的力量来自于未知，而第二条时间轴，恰好是杀死‘未知’的地方，那里没有生命，所有的东西都是永恒的。”寇桐说。

“可是老田和，还有那些……它们都不是生命么？”

“生命是一无常，”寇桐拍了拍他的肩膀，“永恒的东西，永远也不可能被称之为生命。”

第四十三章

寇桐是被来电以后突然打开的灯光晃醒的。

没电他就没事，于是一扎到床上，以一横尸的造型睡死过去了。

黄瑾琛于本能，对自己藏的“大本营”一类的东西的安全度非常在意，他们在一宿里残了秦琴的两张牌，不知那个大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姑娘会不会恼羞成怒——当然，在黄瑾琛看来，那位姑娘平生一直保持着恼羞成怒的状态——他非常小心谨慎地在寇桐家附近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诡异的老鼠和比老鼠更加诡异的东西，一切看起来很正常，这才悄无声息地逆着早峰的人，通过特殊的渠回到了家。

然后就发现寇桐已经睡死过去了，连黄瑾琛坐在床边看了他半天，也没能让寇医生从度睡眠里清醒过来。

黄瑾琛很兴趣地观察着他——在狙击手看来，在别人这样的目光观察还能毫无知觉地睡觉的，简直是个神人，他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么？觉不到自己的地盘被侵了么？

黄瑾琛试着瞪起睛，改变呼的频率，力图让自己从气势上看起来比较有存在——终于，等他睛都瞪得了，寇桐翻了个，大概不小心压到了自己的胳膊，觉到了疼，他不舒服地皱皱眉，在床单上蹭了一，挪了一胳膊……继续睡。

都渗血来了……黄瑾琛咧咧嘴，好像疼的是自己一样，然后他轻轻地拿棉签，捧起寇桐的胳膊，拆开绷带，把渗来的血迹一一净，重新给他上药，包扎。

这期间醒着时候万分明的寇医生就睡得像猪一样，雷打不动。很早以前，听说对于脑力劳动者而言，睡眠比更重要，总算让黄瑾琛会到了。

他半跪在床边，小心地拭着寇桐胳膊上目惊心的伤，时不时地抬起观察一他的表，看见他睡得还算安稳，就放心来。到一半的时候，黄瑾琛突然停来，不知为什么，脑里浮现了古代妇女给睡着的丈夫洗脚的画面，然后因为自己的脑补惊悚了片刻，心里却又奇异地觉到一异样的柔。

他就像个刚刚学会了喜怒哀乐的机人那样，带着某好奇，万分仔细地品位着这觉，那是和那激烈的、像是过电一样的麻不一样的觉，好像自己被注了某奇异的药品，心里着某说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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