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开心的新郎，新娘没有笑容。

「她是……」虽然了年纪、留了发、化了妆，却看得来新娘的就是刚才那张照片里站在Q旁边的人。

「我的好朋友，在我刚到L.A工作的一年後，她结婚了，被她父亲的，她一直瞒著我，直到婚礼的前一个礼拜才跟我说。」

话语中止，彷佛这昏暗店的空气突然稀薄，Q不稳的呼声传余新伟耳中，让他也不自觉地染上这沉重的频率。

「那她现在呢？」

现在呢？

她过得好吗？

照片中妆容动人的她穿著一袭象徵幸福的丽白纱，脸上的表却让人受不到一丝喜悦，甚至可以说是不愿，对照刚才那张照片里的灿烂笑容，不只外表，连散发的氛围都像是两个人。

这样的她，过得好吗？

彷佛这答案与他切相关，余新伟的手心开始冒汗。

Q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而余新伟发现，桌上的酒不知不觉间都已见底。

「她死了。」

「……什麽？」

「我说，她死了。」

语言霎时变得尖锐无比，他瞬间耳鸣。

还有什麽比死亡更令人冲击的事？

一瞬间他又彷佛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接受令人措手不及的死亡讯息。

「婚礼结束的一年两个月後，她在房间里将发全剪掉，然後再用那把剪刀刺自己的咽，当场就死了。」

因为她没办法接受那样的自己，她没办法忍受连自己都背叛了自己。

如果连自己都无法认同自己，那麽存在的意义是什麽？

余新伟低看著自己的抖个不停的手指，而小指正怯弱地回望著他。

「她的父亲一直很反对我们待在一起，他认为这事就像传染病一样，女儿了个怪胎朋友所以才变成怪胎……我到L.A工作，有一半也是因为她父亲恐吓我父母，要是我再跟她女儿待在一起，就要我们全家……嗯。」Q倔地抿著，眶却依然泛红了。「可是我本不该离开她不是吗？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我却不能陪在她边……」

收起iphone，Q年轻的脸庞看似与平常没什麽不同，光影却在她的底印一岁月。

「虽然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但是……」

这里的灯光实在暗得太令人容易显现脆弱，余新伟鼻泛酸，差就比Q先掉泪，他主动握住Q的手。

「你别难过……呜噫机！」

「……嘿，你怎麽比我先哭了啊？」

被余新伟诡异的哽咽声给逗笑，Q不小心一滴鼻涕，她赶掉，看著余新伟，Q又笑了，多少冲淡了一些她已经不再需要的伤。

「余经理，或许你觉得我跟国王一样婆，我也很抱歉跟Ellen偷听你们的对话，你或许真的很不想让我们知你……私底的样，但我真的不想再看见任何我的朋友，因为这些鸟事而不开心，或者失去生命，那是不应该的，我们天生如此，那不是原罪」

我们天生如此。

余新伟中泪转转，单手跟Q握好像在压手霸一样。

「你、你当我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