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讨债的走了，李大爷家也没人拦着，他们住哪里，只要不是自己家就好。

还有一回，大院里的小孩满院追着翠翠跑，拿石砸他，还喊着：“打疯，打疯！”七八个小孩乐得什么似的。

刘半仙开始住得心虚，十几二十天过去了，也没人问他，逐渐也就放心来，大着胆住着。每天他还是去大院门摆摊算卦，混饭吃。翠翠的事，刘半仙对外人没有细说，只说是哥哥的闺女，家里人都没了，自己才养着的。大院里的人看着翠翠可怜，倒时常周济他些衣服吃。

如此辗转，则一年，短则几月，不停的穿城过市，今年夏初，刘半仙才带着翠翠来了厂区大院。

仙只好收养了翠翠。在村里住了一年多，刘半仙又带着翠翠了城，靠着给人打卦算命，勉糊。

有个稍大些的胖小，捡起块半砖砸在周平推着的自行车上，笑得睛也眯了，喊：“哑疯，正好一对儿。”

院里人来人往，孩们的家就坐在墙底纳凉，没人教孩，都看着孩们和翠翠跑。

自从雨夜里，周平脱了一件衣服给翠翠的槐树朋友小绿遮寒，翠翠就对周平特别有好。雨夜之后，周平又见过翠翠几回，都是在槐树旁边，翠翠老远的喊周平，周平也笑着冲他招手，慢慢的熟悉起来，翠翠也会跑过来和周平说话，颠三倒四的话，难为周平竟都懂了。

刘半仙来大院找李大爷一家，说是投亲，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抱多大希望。说起来祖上是一家，早了五伏的亲戚，谁还拿谁当回事。李大爷也常年没回乡了，刘半仙也只听哥哥说起过有这么门亲戚，寻来投靠不过是碰碰运气。找到李大爷门上，果然人家不待见。勉将就了几日，李大爷家上就都拿白珠看刘半仙和翠翠。

周平正好班回来，刚院，翠翠像见了救星一样，飞似的窜过来，躲到周平后。孩们都认识周平，一时也不敢再上前。

刘半仙在屋里也没闲着，喝酒吃，手舞足蹈，自娱自乐呢。翠翠闻见酒味不敢门，转跑到槐树旁，抱抱树，又念叨几句，最后靠着槐树坐。周平看着心里不好受，就陪

欺负翠翠没人，但周平毕竟是大院里的孩。大人们看见，都坐不住了，连打带骂把孩们轰散了，又和周平陪不是。周平也不能跟孩计较，笑笑就揭过去了。

刘半仙每日门给人算卦，找地方方便的时候，发现大院门这间房没人住。悄悄去看过，两间房，靠外那间地面上盘错节，槐树钻得满都是，墙都拱得有些变形，但是靠里那间还算齐整，屋檐、瓦都没有缺损，他们爷俩住正合适。回去向李大爷打听清楚了，确实是没人住的，刘半仙就和翠翠搬去一排一号院。

其他孩胆也大了，都把手里的石瓦块冲周平扔过去，也都喊：“哑、哑，疯、疯。”

小孩不知轻重，石都是死劲扔的。周平挨了几，上生疼，回看翠翠，正抹泪呢，额也破了，渗血来。周平把翠翠领回家，给他上了药，又喂了些吃的，才送翠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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