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她後，暮霭沈沈中看不清殿形，但那寥落无生机的气息，明白无误的传递过来。

寺庙空无一人，霖善寺上上近百号僧侣，奇异的人间蒸发掉。

“息心师父为何在这里，袭烟便为何在这里。”那红衣貌的女浅笑嫣然，她似乎对晋息心骤然的形与由少年转为年轻男相貌一事并无讶异，待他仍然是那麽客气有礼，又同样带有来自主示意的狡黠灵慧。“息心师父已被逐师门，为何要再返霖善寺，除了月陇禅杖外不作他想吧？”

“阿弥陀佛。”莲华上师迈前一步，手捻佛珠，轻，“女施主，妄造恶业，他日因果缠。”

袭烟瞟他一，只是微笑：“这位上师，袭烟是手无缚之力的小女，可是没有造过上师中所言的恶业呢。”

神移回晋息心上：“袭烟只不过想邀请息心师父去一个地方罢了。”

“我寺里师兄和诸位师父去哪了？”

“息心师父放心，诸位大师目前都好好的，在一安静所在享受远避尘嚣的宁谧。息心师父肯合作，最晚三天便能返回霖善寺继续他们的修行。”妙目一转，“息心师父若是对他们的安危放心不，袭烟可带领这位上师前去确认。”

晋息心问：“疏在哪里？”

早就等著他这一问，他们几人各自心照不宣，何必惺惺作态。

袭烟便也不再绕圈，微笑著，脆利落：“世在山後竹林中等待息心师父，说你俩睽违已久，该是好生叙叙旧才是了。”

晋息心不作犹豫，转就朝袭烟中所说後山走去。莲华上师向著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袭烟侧挡住他前，女柔和的微笑，神中却冷，莲华看她是个为了主命令不惜豁一切的忠仆角。

只得轻叹一声站住。

片刻功夫，月白影已到松风银月里，山间不知何时飘起一层似有似无的白雾，将晋息心的去路湮没，足迹亦消逝不见。

****************

这条山路，晋息心幼时是走惯的，熟门熟路，即便阖上睛也能说哪有拐角，哪截路更崎岖难越，哪又生了何草草。

可是今天走在这条通往後山的山径上，觉却较往昔截然不同。风中来的气息凉凉的，月悬，银华遍洒，脚山径却始终笼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幻雾里，看不清前方通往何。今日这条路显得格外漫又陌生。

只有一缕清淡而不容错辨的幽香，始终随著那薄薄幻雾萦绕在晋息心鼻端，引领著他走向那个注定的方向。

听见轻微的小溪声，前薄雾便慢慢散去，视野开阔，映帘的是另一番天地，不同於记忆中後山任何一熟悉景致。

细竹叶在风中漫天飘落，随著琴声盘旋飞舞，如月夜舞动的灵。

潺潺旁竹林掩映，正中央端坐著一袭华丽裳的影，微低著首，纤十指如飞，在案前白玉琴上拂弹拨，手指间泻悠然清音，如碎玉溅盘，如泉底呜咽，缈缈绕梁三日不绝。紫发披散後，一直拖曳到足踝底三尺的距离，月华透过竹林间隙映洒来，三千发丝似镀了柔金，熠熠生辉。

晋息心停住脚步，那人嘴角缓缓勾起微笑，手未停，依旧轻悠雅致的抚琴自娱，待到一曲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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