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直指陆桓城，令旗似地用力一扬：“仔儿，把你媳妇儿抱来，咱们上楼去！”

韦婶直截了当，一句话指挥完毕，随手把咸鱼往晒竿上一挂，砰砰砰跑上了二楼。

陆桓城盯着她的背影呆愣了好一会儿，发觉自己从到尾似乎都没什么谢绝的机会。

车里传了晏琛痛苦的哀，陆桓城一惊，赶忙把人抱来。陆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用好奇的神环顾四周，打量着这片悬空而建的丽楼群。

木梯陡峭，还有些，陆桓城怕摔着晏琛，便抱稳了他，一阶一阶慢慢地往上走。

韦家婶居临，在一阵猛拍栏杆，大声喝止：“哎哎哎，什么呢？别抱了，放她来自己走。这三十二级台阶，她要能走上来，起码少生两个时辰！”

陆桓城无奈，只好将晏琛放。

晏琛双脚一落地，立刻到腹坠痛变得更烈，胎儿拽着五脏六腑疯了似地往扯，一眨就撑开了耻骨。

他慌至极，托着腹拼命摇：“我不能走……她快……来了……”

“早着呢，哪儿能那么快来呀？”

韦家婶笑他胆小，笑过以后换了温和的语气，风化雨地劝他：“好闺女，婶真不骗你，你忍一忍，熬过这段爬梯，等会儿轻轻松松喝着茶就把孩生来了，多划得来啊！”

“……好。”

晏琛屏住呼，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把全重量都付给了陆桓城，才艰难登上一阶。

阵痛已经变得漫而促，每次只缓十息便卷土重来。晏琛双虚，骨酸胀，被陆桓城搀扶着走了二十阶，几乎就要撑不住了。

汗混着泪汇聚到，一滴一滴砸向小腹。两翼睫挂满了汗珠，糊住了他漂亮的睛。

走第二十一阶时，晏琛突然浑僵，一把揪住陆桓城的衣摆，凄声：“桓城，你相信我，她真的要来了！我……我忍不住了，你快抱我，快……”

陆桓城一听到他哭求，哪里还顾得上韦婶的吩咐，一秒也没犹豫，弯腰把人打横抱起，飞快奔上了二楼。

韦家婶正在动作麻溜地收拾床铺，回见陆桓城抱晏琛来，倒也没怎么生气，脸上依然笑呵呵的：“富贵人家的闺女，个个都生惯养，两步路也不肯走。婶刚才可提醒过你了，你自己不听，等会儿痛得受不了，可千万别跟婶哭疼。”

她铺好两层褥，让陆桓城把晏琛平放到床上。

陆桓城听见楼传来一阵古怪的声响，吭哧吭哧，闹腾得不像话，便问：“这什么动静？”

“底？”韦婶想了想，“底是猪圈嘛。”

陆桓城立时懵住。

韦家吊脚楼共分两层，上层是卧房，层是猪圈，因为地板隔音不好，猪圈里的每一丝风草动楼上都能听见，猪鼻一拱槽，满屋都回着响亮的哧溜声。

气味倒不算太重，只是……乡土气息忒了些。

陆桓城书香门第，笋妞妞也算是金枝玉叶，怎么说都不该诞生在腌臜污秽之地，可他们寄人篱，别无选择。

陆桓城叹了一声，怅然心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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