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舍，只是我若带你走了，便要祸及陆桓康，害得陆家兄弟彻底反目，害得我所之人众叛亲离。

我是为了他……才肯让你活着。

所以，你要惜命，要成一个健壮的小孩，活得久一些。

阿玄有一条柔而蓬松的大尾，发纯黑，泽油亮，其实很漂亮，却因为摇起来有一儿像狗，他一直不太喜。现在他摇了摇这条尾，轻轻盖在笋儿上，将它当一床绒的小被。

我的这团绒，可比什么丝缎和棉絮都和多了，要是油锅之前赶得及，你就将它一剪剪去，作一床冬褥吧。

阿玄这样想。

陆桓城在旁边看着，只觉笋儿的命是千钧秤砣悬在一蛛丝上，摇摇坠。

他唯恐孩血溅当场，一颗心砰砰，目光时刻盯，快要从腔中跃，最后实在受不住，冲上去要将孩抱离，却被一柄拂尘拦住。

玄清：“依我看，这孩儿是要你留狸一条命。”

“不可能！”陆桓城断然回绝，“笋儿生不过一天，只知吃酣睡，如何能有那样复杂的心思？他亲近狸猫，只是生来喜绒的活罢了，我今日就去买一窝兔儿猫儿陪他，唯独这一只，万万留它不得！”

简直荒谬绝！

他的确笋儿，也的确愿意把世间一切好之赠与笋儿，却绝不会愚蠢到仅因孩一声撒就把恶狸留！弑父之仇尚在，扑杀之心未消，只要阿玄一日不死，便是养虎自遗患，保不定哪年哪月它本发作，趁人不备一咬死了笋儿！

玄清捋着须，思忖：“这只狸猫……已经修成了九条命。”

陆桓城眉一蹙：“何意？”

玄清斟酌一会儿，眉渐渐舒展：“陆当家可知，草聚灵，最为困难的是什么？”

“请说。”

“是从无到有。”玄清答，“聚灵若从虚无开始，便要耗漫漫百年，不可一蹴而就。但若在最初就给他一依附，譬如一抹生魂，便算是从有到有，约莫四五十年就可聚成。这狸有九条命，与其扒毁于一旦，不如尽数取，赠与你的青竹续命，或许在你寿耗尽之前，还赶得及与他见上一面。”

老士话说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显一副恍然大悟之貌，连连叹：“我怎么忘了，我怎么忘了……青竹聚灵，若有那相助，又何需等上四五十年？”

陆桓城听闻晏琛有救，顿时激动难抑：“所指何？”

“是一泉绅。”玄清扬袖坐，向他娓娓来，“在我金鼎山向山巅的千尺崖之上，有一碧仙瀑，名叫霅川。瀑底的一方潭被尘世气息所染，倒是与寻常潭无异，但那瀑源的泉却非同一般。它与天界相通，至清至明，仙气充沛，乃是金鼎山灵所在。有顽疾缠的，饮之可痊愈，有神衰气竭的，饮之可续命。若能取来瀑源之日日浇青竹，更不知胜过人间雨雪多少。也许只消一二十年，你那小公便能醒来了。”

陆桓城喜不自胜，立刻：“既是如此，我派人每日去山中一趟，取回泉便是！”

玄清闻言，笑着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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