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里娘娘和圣上留着多说了几句话，兴致很好，绝不提元和帝的面。姜焕趁机说了想到老君观去的事：“自打成了亲，她还没去山上给张老神仙烧过香呢。”因为张老真人是“飞仙”的，去了也不能说是去烧纸。

简氏人到中年，逐渐迷信了起来，张老真人是离她最近的，据说成了仙的有之人。对于去老君观，她是不反对的，甚至有意全家一同过去：“那就一块儿去吧！求个家宅平安！”还有早生贵。然而简氏算是个通达理的婆婆，没有将这四个字说来，以示不给儿媳妇们压力。

瑶芳忙说：“那叫多福送个信儿给师兄去，安排两间清净的屋，免得与人拥挤。”

简氏笑眯眯地：“还是你想得周到。”

张灵远很快回信：只过来，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连老善人的素斋都有。观里的新鲜豆芽够，我们还开发了豆芽新品——绿豆芽，炒个糖醋味儿的，！好吃！

一家六，浩浩，往老君观而去。

老君观里，张灵远正得意得，絮絮叨叨，对着他师傅的牌位说心事：“可算是熬过这一关了。哪怕比先前过得儿，不如陪圣上炼丹风光，让圣上不大痛快了，可命保住了，基业保住了呀！咱现在还正正经经卖药，”小声嘀咕，“我没说卖的啊，就是……过来添香油钱的，送正品仁丹一瓶……还有咱们观里有些旁人的秘药，也都慢慢地卖，尽够啦。弟终于明白了，想要钱、要势，也不一定非得靠炼丹么……赶明儿求圣上一笔字儿，嘿嘿，也是保命符啦……还是师傅您老看得明白，师妹的主意很不错的。您放心，她如今过得也不错，还要过来看您呢。”

然后师妹就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

瑶芳与叶襄宁一左一右搀着简氏往上走，瑶芳底好些，又是走惯了的，脚步很稳，叶襄宁便有些踉跄。简氏也是好意，便往瑶芳那里挪一挪，说一句：“生受你了。”瑶芳微笑表示并不在意，询问是否需要歇息。

简氏不肯让张灵远久等，便说：“一气走上去就好了，不能停，一停就再也走不动了。”叶襄宁只得咬牙跟上，心里已经愁得快要哭了。她也来过老君观，有时候跟着祖母、母亲过来，还能走个后门儿乘小轿上去。像今天这样，因为婆母虔诚而步行的时候，极少。还是丫婆扶她，哪用她来扶人呢？

再看丈夫。

姜炀弟兄俩跟姜正清父三人一路轻轻松松往上走，还不时指一周遭景，如履平地。真是要气死了！这会儿再招呼了丫过来扶着，倒显得气了。叶襄宁一向对瑶芳印象不错，此时也有些郁闷了。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千金小，在家里也没吃过这样的苦，此时腰膝酸，还得撑着，累，心便苦。

更要命的是，她那弟妹跟婆家极熟，虽是颇照顾她的绪，过门儿来从不与她相争。然而日常生活的一举一动，都给了她很大的压力。比如，她永远比自己更明白简氏的喜好，知婆婆喜什么样的、穿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首饰。婆婆抬左手，是渴了还是饿了……

这些都是年累月的熟识之后才能明白的事，就像在她在娘家的时候，养在祖母跟前，永远比别人更熟悉祖母的喜好一样。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学会的，纵然不藏私，也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将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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