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就是韩燕娘和贺平章母，也想将她们走的。脑一转，瑶芳便说：“原本说好的，爹明年请假回家祭祖扫墓，连娘和弟弟一同回去，好认认老宅的门儿，张先生也许久不曾还乡了，想是要同去的。何必叫哥哥今年来了，明年再走？”现在都九月了，到了就得十月，过不仨月，又得准备着回家？不够折腾的。

韩燕娘：“也是，就叫他留家里，明年咱们去看他吧。大儿将来门，不定从老宅里走，她也很该回家与你们亲娘报个喜的。”

请示过有些不开心的贺敬文，贺成章便被留在了老家，每月一封书信，讲述家乡。瑶芳最不放心的，乃是舅舅李章，捎了一封书信去问。贺成章回信曰：表兄早亡，彼已无力。

瑶芳这才安心来。整日里或帮着照看平章，教他说话，或检视书坊，抑或学着拟嫁妆单。上辈的时候，她从来没心过嫁女儿的事儿，如今样样觉得新鲜。丽芳却悄悄地给赵琪收拾上京的装束，又写了一张单，亲自给赵琪。里面写着她想着的一些事，譬如雇船之后到了京里，就得寻个车轿行，租轿来。又譬如京里寒冷，要备厚衣。再又如京里有同乡会馆……至于衣衫粮，早就吩咐人去了，她自家亲手给赵琪了一双朝靴。

样样齐备。

天，贺敬文儿中秀才时乐得给衙门上官吏发酒，秋天儿没中举人，他自己就蔫了。连韩燕娘问他“姜千家想为他家二郎求咱们家二儿，你看如何”，他都不耐烦地：“不中士，娶什么老婆？”

被韩燕娘几乎要打到床底去：“不中士不娶老婆？你是士么？那我算什么？我不是你老婆？！你给我说清楚了！儿女婚姻大事，岂容你怄气？”虽不是亲生的，好歹是亲自养大的，好好的婚事，大女儿差毁在他装模作样上，到小女儿了他又开始矫。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韩燕娘怒火中烧。

贺敬文平生心结就是这个，被韩燕娘到了逆鳞，从床底爬来，怒：“哪家妇人敢打丈夫？！我要休了你！”

韩燕娘被雷劈了一记，很快醒悟过来，她是诰命，想休妻？怕没那么容易。贺敬文不要脸了才这么。底气也足了起来，又将他到床底去了：“你本事了你！”能说得过他的时候，韩燕娘讲理，讲理讲不通了，就开练。

最后贺敬文三天没敢面儿，跟老婆打起了冷战，至于姜家的事，韩燕娘也不敢擅自应，只跟彭娘说：“我家老爷也是犹豫，他平生一个心结——自己没中士。”

彭娘顿悟：“想要士女婿？好儿也中士？天多少读书人？有个少年士？这是病！得治！”她家那个也是这般，只是症状比贺敬文轻些。

韩燕娘：“谁说不是呢？天哪有这么多现成的少年士给我们抢？就在这湘州府里，未婚的，能中士的，我看也就赵女婿一个。再多，我是寻不来了。我家那一个还要等人家中了再说，我快要被他气死了，要不我着，赵姑爷上京哪能囫囵个儿回来娶我们家大儿啊。您说与简娘，我是不反对的，可老爷有些拿不定主意。她要能等，过二年二儿晓事了，我亲自问二儿，她了，我就跟老爷扛着将她嫁过去。要不，那我也无法了，总要孩自己乐意。她要不能等，咱们依旧是好街坊，事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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