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镇日，也愁这些事来着。我们家那个，呆呆的，只知事，就不明白这些个。”

彭娘：“那可不得了，可得小心着。娘知外已经有些个不大好的话儿传过来了么？”

韩燕娘忙问：“什么话？好嫂，与我说说，我好有个数儿，别蒙在鼓里被人当傻瞧了。”

彭娘凑上前去，韩燕娘会意，附耳过去，听彭娘小声说了几个字。说完，彭娘即回了座儿上坐了。韩燕娘却并未发作，只绷着脸，愤愤地对她：“我有几句心里话，只对嫂讲——说她我是个悍妇，我认了，悍妇总比怨妇。”

此人真是知音！彭娘右手四指指尖猛拍桌面，旋即提起：“着啊！就是这样！一群活囚徒，贤惠的什么？我家厨宰的时候，那扑腾得厉害的，要被骂，可经扑腾去了，就活了一条命。那不扑腾的，乖乖被宰了，放血，烹熟上桌，我嚼着它的骨也要夸它‘省心’哩。”

韩燕娘：……这人与，有这么类比的么？顿了一顿，韩燕娘续：“说我们老爷是个呆，我也认了，只要肯实别傻事，呆就呆一，呆呆傻傻保平安。可说我家哥儿儿不好，我就不乐意了。我好好的孩，哪里怪了？”

彭娘晓得，知县娘是续弦儿，却对贺知县前妻所的三个孩颇为疼。哪怕说她是悍妇的人，也得承认她是位慈母，亲生母亲也不过如此了。忙说：“那是他们不识好儿。要不是我家那小与府上小郎君年岁差太多，我倒想将他们送到一哩。”

韩燕娘虚虚试了一角：“怪孩是难到朋友了，少年时结的朋友，总比日后的朋友更加贴心又真诚。可如今，要怎么办好呢？离京的时候，容翰林倒要留俊哥儿在京里读书，家里老太太和我们老爷舍不得孩这么早就离开父母，这才没答应的，哪里知，到了这里却……嫂当初，可遇到过这样的事儿？又是怎么应付这等事儿的？”

彭娘：“我们那死鬼不比大令年少有为，他补这官儿时，我家那小东西已得如许大了，跟教谕那里说说，悄悄儿地到县学里听课来。府上小郎君，委实年幼。”

韩燕娘急：“我家先生是极好的，只是有一桩，他如今在家里，只有妹们伴儿，再没有年纪相仿的男同学，我可真是着急。”儿对本地方言也是一窍不通的，又负全家的希望，被关起来读书，他自己也不往外跑，韩燕娘很怕这懂事的孩读书读傻了，变得跟孩爹一样，那就不好了。

实在不行，就把孩送回京城请容家看顾吧。韩燕娘宁愿再欠这一份人，也不想把贺成章给耽误了。她在京城虽然不是富贵人家，然京城人多、传闻也多，她也算见多识广，晓得孩小时候的教育是要的，总要开阔些界才好。宁乡本就比京城偏僻，没有更等的人让贺成章结，带他更好。要再连相仿的朋友也没有，只怕气度难以养成，不如到京里！反是孩到了二十岁上，才要狠一，不令他过于血、去鬼混，以免铸大错。

彭娘心，果然是有京城的门的。便问：“那容翰林？”

韩燕娘：“还有几个容翰林？便是容尚书的亲兄弟。”

彭娘因说：“说起来，孩前途要。再者，有孩在京里，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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