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老爷帖不好写，仔细斟酌，我还行。”说着还大几气。这戏她会，她母亲生前不好，依样画葫芦学一学就是了。

贺敬文：“帖不用你担心，我会写的。”

韩燕娘：“老爷不知，这天卫所，就没有不吃空饷的。军还要田呢，能来的人手不多。您得跟当地的指挥好好儿说，才能通一二——您又不是他上司，怎么能随意调动人手？”

贺敬文奇：“你怎知的？”

韩燕娘叹：“我嫁你之前家里没有亲戚帮衬，乃是因为与舅家断了联系。我舅舅是世袭的百啊……这里的事儿，不少。”

贺敬文听便信了，发怒：“岂有此理！竟吃空饷！我要参他！”

韩燕娘这回是真的气得了：“使不得！”

张老先生也忍不住了，对贺敬文：“东翁，你今天参了，明天他就能把人补齐。娘说的是，你们不相统属，遇着了事儿，他是该派人护送，可护送的人用不用心，就不好说了。不您信谁的理儿，事实就在前。要说太平盛世，不该有寇，可偏叫东翁遇上了不是？”

贺敬文勉被说服了，张老先生架着他去写帖去了。韩燕娘对女招手：“大儿，你来，我教你怎么吩咐他们事儿。”

若是没有波折，韩燕娘想收伏这家里上上，且得再磨个一年半载。遇上了这等事儿，正是建立威信的大好时机。她的命令，经贺丽芳的传达去，虽少了几个人，起来居然奇的效。

一切整顿完毕，不过了小半个时辰。贺瑶芳已经抓了荷包里一把铜钱，叫何妈妈跟驿卒换了一壶好茶来，连几个杯一并拿了来，给韩燕娘斟上了解渴。心里却想，卫所如此败坏，怨不得当年楚王能闹那么大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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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所那里来人倒是极快，这附近正有一个千所，千带着亲随，连夜赶了过来。贺敬文一行人又惊又累，匆匆用了些饭，安顿来便睡了。将将睡着，就听到有人砸门！

贺敬文是带着起床气去见客的。

张老先生人听到声音，也披衣而起，听说贺敬文要见千，忙穿了衣裳跟着来。遇到了贺敬文，贺敬文心虽差，还关照老人家：“老先生也被吵醒了？闹了一天也够累的了，去歇着吧，我来应付。”

张老先生忙说：“东翁此言差矣，我既是东翁幕僚，理应陪伴的。官场上的涉，好再带一个人，合着来。东翁不好说的，我来说，我挑破了，东翁再接着说。这些都是师爷该的，不然要师爷何用？”

贺敬文气昏了才有劲儿冲去见人，实际上，听说要见武夫，他就有些不好。韩燕娘的母亲跟舅舅断绝来往，除了不可说的是非之外，也少不了文武之间的嫌隙。总是文人瞧不起武夫俗，武人看文人疼。

有人陪着，那可真是好！贺敬文客气一句：“有劳。”与张老先生一同去见这千。

千姓李，被人从被窝里挖来的时候，差要刀砍人。后听说文士的朝廷命官差一家都填坑里了，吓得连夜跑了过来——科场来的就是一群疯狗，还是一群会抱团的疯狗，平时自己掐得火，一遇到武人，又特么共御“外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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