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垂看着地面。

梁珩今天并没有弹劾谁，他也没有说考场舞弊，这事他本来就没有证据，他只是将杜如晦告诉他的事，上呈了天听。

齐策也是很为难，这要是别人，科考受贿这事，就算只有嫌疑，别无二话，肯定严查不怠。

可是王季儒，齐策心不大相信王季儒会这样，他是先皇最信任的臣，当年齐策年幼上位的时候，王季儒手握辅政大权，最后齐策羽翼渐丰的时候，王季儒适时将大权都让了来，虽然品阶依在，却是实实在在的散官。自此也让齐策一直对他怀有一丝愧疚，会试倒有几科都是请王儒主考的。

“梁卿，这没影的事，科举这么大的事，王老他也不缺这几个银两，他要是没钱了，他跟朕要，朕自会给他，他犯不着这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梁珩摇：“回皇上，这其中有没有误会，得您派人去查了才知。”

齐策在心里叹了气，查不差都两难，不查寒了天读书人的人，查又怕真的查什么来。想到这里，齐策一愣，他心竟然会担心查事来？

齐策思前想后，想了良久。王季儒家他去过，那真是宅院，一着一，雕梁画栋，雕栏玉砌，致到了极。就这样的财力，王季儒还会贪图这些小钱？齐策不信。

齐策想完，看着前的梁珩，“那梁卿，你就负责去查办这件事吧。”

齐策当即就写了一纸诏令，盖了印，给了梁珩，打发他走了。

齐策知梁珩查结果前，都试图说服自己，王季儒真的不缺这些钱啊，先皇在位时，赏了他不少东西，连他现在住的宅都是先皇赐的。他继位后，因为心怀愧疚，也赏了他不少东西。

只是梁珩将证据摆在齐策面前时，齐策沉默了。

王季儒这不是第一次。齐策上位十余年，共开考四次，恩科一次，由王季儒主考的就有三次。

每次王季儒都会将试题先透给行贿之人，那些权贵弟，找了人先将题破解了，所以即使试卷考试后会传来，那也是看不问题的。要不是这张保中喝多了说漏了嘴，只怕谁都不知，还以为大齐的科举是很公平公正的。

而齐策以为的小钱，加起来超过百万之。正如齐策说想的，小钱，王季儒也看不上。而那些权贵弟，也不缺钱。愿打愿挨，明码标价。

梁珩和他的同科还算幸运，那一科，适逢王季儒不适，齐策恤，便让郑均之主考了。

王季儒作为三公之一，兼门中书平章事，算是宰相，门生遍布天，齐策都会对他礼让三分。他可能也没想到自己临到老了，还会沟里翻船。

齐策见都没再见王季儒，本来王季儒律当斩，抄家。齐策念着旧，王季儒又是先帝最信的臣，所以只令抄家。

宁王齐霈带着人去了王季儒家，王家一家上三百余，直到禁兵将王家宅院团团围住，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王季儒当然知前几天有十几个告状的考生，自有人替他拦了。这涉及到的可不是他一人，所以王季儒本不担心这些没甚背景的考生能告到皇上那去，他本来打算示意吴奉先让他们在大牢里吃苦，然后将这些考生闹事赶京城。

可没想到次日就有个御史在朝堂上弹劾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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