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我不忍见你如此落魄。”

小姑娘睛一亮，戒备之心立散了个净，她屈膝跪咚咚咚磕了三个，恭恭敬敬喊他：“义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傅辞眸微变，拿手轻轻拭去她额前的泥印，心知自己之过急了，只能压重重心事，放缓了声音说：“别喊我义父。”

小姑娘把摇成了拨浪鼓：“我娘临死前说了，以后遇上给我吃喝的、对我好的人，男的喊人家义父，女的喊人家义母。”

想来是她母亲过世前怕她幼无所依，想让她寻个依靠。傅辞念及此，叹了气，退而求其次说：“你别喊我义父，喊我师父罢。”

小姑娘眉开笑，声音清清脆脆地喊了一声“师父”，拿起筷忙着扒饭了。

这一声“师父”一喊就是一辈，傅辞成仙前死了个净的心思始终没能死灰复燃。

*

“坐忘者，生之基也。故招真以炼形，形清则合于气；以炼气，气清则合于神。与冥，斯谓之得矣。”

竹林之中，傅辞盘膝而坐，阖着给她讲解修炼功法：“堕肢，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

他锐的五察觉面前的小姑娘一动不动，傅辞方睁，就看见小姑娘着一泡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师父，我听不懂。”

傅辞叹一气：“哪儿听不懂？”

“哪儿都不懂。”小姑娘听见他失望的叹气声，满心的自责快要把自己哭了。

短短两句话傅辞讲了三遍，等她明白什么是坐忘，已经半个月过去了。傅辞终于不得不承认她资质太差的事实。

当时正是教盛行，他跟太上老君求了一番，在人间多呆了五年，一手创立了家净明派，广收弟，传播修功法。

他将小姑娘带在边悉心教导。久而久之，净明派上无人不知开山祖师爷边有个资质愚钝的大师。

傅辞又怕自己离开之后她受人欺负，后又收了三个天赋过人的徒弟，这三个徒弟都是孤儿，得他悉心教养，将师父的话几乎奉为神谕，各个将大师当成亲一般看待，立誓只要他三人活着一日，决不让大师受半欺负。

五年过去，小姑娘年方及笄，傅辞要回仙界了。临行前说自己要外云游十年，四个徒儿都哭得稀里哗啦。

十年以后，傅辞再界，小姑娘已经变成了大姑娘，站在那儿仿佛一朵不染纤尘的茉莉；却照旧资质愚钝，后派的好些后辈都超过了她。

傅辞怀着满心期待问她：“我教你的通天诀练到哪一层了？”

小姑娘摇摇，泪在睛里打转：“师父，我就是个废！！师弟他们都练到第五重了，师侄他们也练到第三重了，可我苦练十年，仍没学会第二重。”

通天诀之所以叫“通天”，并非是打通此功法便能得成仙，而是可以增加寿数，每一重为十年寿命。修仙界每年都有许多修之人抱憾而终，并非是他们的资质太差不够成仙，而是寿数不够。

这天天资聪颖的寥寥可数，活得越久，才更有机会能修得无上功法。

傅辞心中一沉，如此资质，怕是她这辈也没成仙的可能了。可他畔的笑意不减，摸摸她的脑袋：“无妨，我等你便是。”

那时傅辞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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