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我的错。”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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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你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

“我请你！”我顺，“改天再约齐了他们，可好？”

“你可以叫我比尔。”他笑。

“那也好。乔，你如果有这事，尽找我们，一个女孩在外国，是要有人帮忙才行的。”

他也笑笑。

我招手叫侍者结账，侍者笑嘻嘻用广东话说：“这个西人已经埋左单啦。”

“谢谢你，纳梵先生。”

我开动了车。

“其实——纳梵先生，那一次我受伤，你始终认为是你的错吧？”我问。

我笑笑。是吗？纳梵先生对人最公最和蔼最负责任，谁不知？我有什么例外呢？

“怎么好叫学生请客？”

“没多久。”我把应聘的事跟他说了，“在这里我实在没有亲戚朋友，所以只好把你的名字填了上去。现在才来通知你，求你别生气才好。”

我笑。

他说：“自从你那次之后，学校里又发生过一桩事，一只红外线炉爆炸了，不知是哪一个学生的杰作，开了炉忘了关，也不注意红灯。”

他说：“可该庆祝一，你找到工作了。”

我把车开到城里去，赶着快车，开得有险，纳梵先生说：“这样开车——”我笑：“女驾驶都是这样的。”

纳梵先生说他在国念书时的趣事——“——有个冒失鬼误了警钟，大家上疏散，我刚在实验室，想：这可完了，怎么逃得过辐？赶丢了仪逃命，却原来是虚惊一场，也幸亏是虚惊。”

“没有。”他说。

我没想到他会答应我的邀请，大概这只是他们的一大方，而且我们毕竟相当熟稔了。

我一怔，想了一想，我说，“不，我还是叫你纳梵先生。”

“没有关系，”他说，“所以你决定工作了？”

“我想请你们到中国饭店去，要不要把孩们与纳梵太太都请来？会不会匆忙一？”

“有人受伤没有？”我问。

“对不起，纳梵先生，我实在有事要跟你说的。”

“当然我们都喜你，”他笑说，“你是知的。”

“她与孩们到敦去看外公外婆了。”

“一也不奇怪。”我说。

我叫了几个菜，吃得很多，纳梵先生很会用筷，说是以前学的，他连啤酒也不喝，又不烟，我自然也没烟瘾酒瘾，反正活到这么大了，我是有遗憾的——太乖了，乖得不像话，像一张白纸，一字迹也没有，因此就乏味，好像本没活过似的。

“并不见得。如果你一直这么说，我就有自卑，我会想！纳梵先生对我好，不是真的，不过因为疚之故，他请我吃饭，我保人，全是为了疚，不是因为他真喜我。”我说。

我笑，“我三千年前就毕业了，才不是你学生呢，因为尊敬你，才叫你纳梵先生的。”

“为什么不找我？你在外等了我多久？”

“你们这一代最好车能飞。”他笑。

“是。”我说。

我上说：“呢个西人係我教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