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2）

说了那样的话，如果能有骨气，挣脱他的双手从背上去岂不是更脆？即使挣不开，能给他添堵，也相当是在反抗了。这样的想法一直充斥着稚川的大脑，却也始终没有被真正地执行。

因为行速度不快，背上并不特别颠簸，不如说被他抱着，就只剩偶尔轻摇的程度了，像是在摇篮里一样，让人松懈得仿佛随时会一觉睡死过去。她觉到脸颊在发，全都在发，绵的浴巾收汗之后微微，裏在上有不舒服。

沉沉中，她听到他和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环绕在她上的两条手臂收得更了。的突然扬起前蹄往前跃了一大步，她被颠得清醒过来，意识地抓了他的手臂。

“不想死就别动。”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轻蹬腹，促战在微弱的晨光中往前奔驰而去。

一瞬间，稚川直觉他是在变着方法折磨自己，对颠簸毫无防备的她立刻被晃得脑胀，恨不得立刻失去知觉死过去。

在待副官原定计划继续领军行之后，阿修罗骑着，单骑从列队前行的骑兵队里脱离去，率先奔向了前方。

到达新城市时，稚川不知自已经过去又醒过来多少次了。睁开双首先看到白的天板，和近在前的陌生妇人的脸，如果不是全酸无力，她可能已经条件反把她打倒了。

阿修罗抬手住她弹起的躯，把她的一只手臂从浴巾里拉来，递给了穿着白罩裙包着白巾的妇人，后者着白的手，一手拿着一支细的银针，另一只手接过了她的手臂。

银针刺上臂的某，针尖仅没半寸，一截针立在她的肤上，摇摇晃晃的，看着就令人发麻。只是像被蚂蚁或是蚊之类的小虫叮咬了一，甚至都算不上疼痛，也没有血，但是于前世就有的对打针的恐惧，稚川一红了圈。她一边瑟缩着往他的那边挣扎，一边止不住泪簌簌而。

“真是的，好歹安一小姑娘啊。”医生模样的妇人朝阿修罗抱怨了一句，伸着白手的手抹了抹稚川脸上的泪，放轻了语气：“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这是这个世界普遍使用的治疗方法，稚川并不清楚原理，但也知并不是只扎这么一就能了事。果然，女医生又从旁边的盒里取了一支银针。看细细的针尖反光线，闪动着寒冽的微光缓缓朝自己的手臂落，稚川把脸转到一边，埋了他宽大的黑披风里。

医生连扎了数针，手臂上传来针尾晃动、牵动神经的微妙觉，她没有去看，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已经张得发麻。

扎针之后需要等待一刻钟才能拨去，因为不想看到手臂上刺了一排针的样，她一直把转向另一边，面向着他黑的披风。她听见他招来了某个人，似乎是这个医馆里的女工，他把钱给那个人，让对方去买女人的衣服。

自她醒来之后，他没有对她说过任何一句话。偶然看一他的脸，神很是郁，看得心并不好。她不想自认自己是导致他心不好的原因，承认这一不仅仅过分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万一真的忍不住因此沾沾自喜……恐怕她会陷随之而来的可悲境地。

医生捧着煎好的药走过来，还没到跟前，稚川已经闻到了苦涩的草药味。看着那碗黑漆漆，不知用什么药材熬来的药，她咽了一，接过了温的药碗。就着碗喝第一，那复杂的气味已经得她胃不由自主地开始搐起来，呕吐的冲动汹涌而至。

她听不清周围的人说了什么，只知自己失手打翻了药碗，药洒得到都是。动的咙试图排什么，她垂着呕吐了好一会儿，从嘴里溢来的只有透明的唾。

“空腹？你没有让她吃东西吗？”女医生不可置信地看着丝毫不为所动的黑衣男人，“在病死前她会先饿死吧？！”

“……”阿修罗张了张，却没有反驳半个字。

稚川着浴巾的边角了嘴角，缓缓地抬起了。经过方才那阵呕吐，她的脸上满是不受控制的泪，的觉也变得更加烈了。

“如果你想杀死她，何必多此一举再带她来这里！”

——因为他想要用更残忍的方法杀死我。望着那张致如雕像的脸，稚川在心底回答了女医生的喝问。

他让她活去，不过因为她是个合意的玩，今后还要继续供他取乐，直到他厌倦……到那时，她的心肯定已经先于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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