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潜望江

次日天灰，俨然又要落雪，守军中分一，着手协助百姓撤到栖城去，渐渐将云河挪成一座空城。营中照旧练兵，朱雀军中兵士不少是上次才见过辽军凶恶，加上知上次辽军攻之时云河城危在旦夕，如今亦是随时危殆，一时十分勤谨，加力训练。

在校场中看了一圈，哼着曲上阶来。陆侵在这时候总还有二分正形，披着银甲看练兵，眉微沉，剑气凛凛。了声轻佻哨，王爷，你袖中话本要掉了。

话本分明好好揣着，陆侵并不中计，眉都不抬一，嗤：老今日揣的是。

哈哈一笑，在他和元翡中间坐，了气，转见小桌上一壶满满的茶早已放得冰凉，奇：嚯，都午后了，你们两个一都没喝？

军中侍卫伺候得心，小桌上唯有一只茶杯，故而谁都不曾伸手，想必二人又是半日一言不发。喝着冰弯腰低声：王爷，我自打四岁之后便没再见过这么吵架的，这一杯去我明儿得拉肚，未免有些损人不利己吧？

陆侵：赶。

本也嫌这凳凉，于是从善如，立刻了。

陆侵倒不觉得突兀，元翡本就话少，没他科打诨大约更自在，他则是无话可说。前日清晨他往门上踢的那稽至极的一脚将满腔郁愤踢了气，如今恨也恨得有限，怪又怪不手，翻来覆去只是一笔糊涂账，翻都懒得翻，所怪只有造化人，他偏偏喜这一个，这一个偏偏不喜他。

好不容易等到黄昏日落，军士们一散，他抄起话本去吃饭。不必回也知元翡在后面，因为斜将影拖得细如线，在残雪黑土上游曳，分明是两条影，一些的是他，短一些的是元翡。

桌边早已坐满了，只剩上首两位，元翡也只得在他边坐。那伽楠香气似乎沁骨髓，从旁缓慢地漫上来，扰得人胃全无。他照旧一句话都不说，在桌上公然将话本往桌上一搁，边看边吃面。

他看得津津有味，朱乘好奇顿生，凑过脑袋来，被陆侵一筷打回去，小孩别看。

朱乘气：我早就不是小孩了！快给我看看。

：狗少，你四哥今日看的是，上的姑娘这样完了又那样，十分彩，机会难得，你若要大，赶翻。

朱乘霎时把手一缩，脸涨得通红。桌上人众多，安平倒还好，一些同陆侵不熟的将领都各自望天。

陆侵虽不要脸，但平白领了个军中的帽，也是大如斗，将书往朱乘手中一扔，骂：个！哪来那么多？都是字，拿去看！

朗声大笑，笑完靠过来低声：兄弟替你把人气走了，如何？行行好，那话本借我看看。

陆侵回一看，边的碗箸收拾得净净，除了掰掉的小半块馒，浑似没来过。

他吃完一碗面，又拎起一只馒遛回去。房中酒壶空了，他踢开元翡房门打劫，发觉房中无人，忽然心底浮起一丝狐疑，转又去军医帐中，也并没有人影。

北风渐起，又要雪，天格外沉，劲烈的风撕扯着耳鼓。兵士们小跑着回房加衣，陆侵继续找了一圈，校场空，厩空，元翡果然不在营中。

陆侵脚转了个弯，脱了甲胄，叼着馒营。守门的将士被他敲敲肩膀，颍川侯往哪边去了？

将士们面面相觑，为首一人犹疑：并不曾看见侯爷啊。

那便是穿了便服，又没骑佩剑，大隐隐于市，不知又在玩什么把戏。

但云河城荒僻，酒肆不过两三间，还被连日迁徙得关了一半，要找元翡其实不难。

陆侵将留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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