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倦寒

寿公主去了霍山封地散心，侯府空着大半，便格外幽静。元翡被那药烧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耗到三更时才回府，没惊动人，解衣便睡。

车劳顿数月，却已睡不惯锦缎榻。她睡得并不安稳，怪梦陆离而过，勉浅眠几个时辰，便听见外有人在说话。

元翡伸手够来冷茶嗓，盯着床帏神半晌，方才问：什么事？

门轻响一声，霍嬷嬷弯腰来，垂目：侯爷回府也不说一声，屋空了一冬，都没个人伺候公主回来了，请侯爷过去呢。

霍嬷嬷是寿公主的心腹，寿公主对儿女淡薄，霍嬷嬷也只是客罢了。元翡在这府中向来无话可说，摸了玉簪束起发，只觉浑酸，却也只好披衣起来，到前去请安。

说是请安，其实只是叫了僵的一声：公主。

未开，寿公主却已在厅中选装的衣料。她面容艳，却不大有温表，惯常昂着傲的，见了元翡，照旧形容冷漠，指了指桌上的药碗。

那避的汤药已凉了一半，尤其腥苦。元翡慢慢喝去，只觉尖都麻了。寿盯着她喝光，方回去挑料。

元翡便告退，走到，却又被寿叫住。公主选了一件碧团，一边比在臂上看颜，一边：你也顾忌着些元家的脸面。平日浪迹寻也就罢了，隔了数月回京，第一件事竟还是秦楼楚馆。那竖浪，难你便没些手段？生怕你爹九泉瞑了目不成？

昨天的事已传到寿耳中去了。公主素来严厉，元翡本该说些什么，奈何今日困得脑发懵，只得重又行了个礼，谨遵公主教诲。

她一心想回去睡个回笼觉，可寿一回来，府中人便勤谨忙碌起来，连库房里的东西都要翻检一通，又要洒扫院，再换陈设拟菜，预备夜里开鹿宴延请公主的宾客。

元翡站在糟糟的院门外等了半晌，终究懒得说，披了大氅牵门，漫无目的地逛了半条乌衣巷，竟碰到了乐王府的常大夫。

常僧玉本是家人，前几年南越犯烧了兰玉寺，他便还俗行医，跟了乐王十数年，并不是生人。红粉落在老和尚中便都化作了白骨骷髅，颍川侯是个女人这事于他而言本也无甚惊奇，只眉开笑地招呼：侯爷这一向觉得如何？可又贪杯了不曾？

元翡微笑：还好。常大夫，听说您学艺去了。

常僧玉抱着一个纸包，十足络，侯爷灵通。连山居那宰客宝地菜得平平，茴香豆倒煮得有些火候，我贴钱去厨煮了半个月，可算学会了，侯爷尝尝。

这和尚素来离谱，煮的豆多半没熟，元翡自然不尝，倒想起连山居就在不远，便驱过去。这是洛都数一数二的酒楼，小二认得贵人，问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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