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獬豸夢】藏不大理寺少卿×善解人意江湖女俠（8）

清晨的曦光零零碎碎灑進窗欞，落在那正收拾東西的藍影上，淺薄又微涼。她眉目溫婉，如此靜靜地事，看上去像是一幅彩清淺的畫。

只是畫終究是畫，近在咫尺，卻觸碰不到。

寧衛宣靜靜地站在門外，注視著那纖細又單薄的背影，記憶愈發地混沌難解——仿佛是記憶處，也有這麼一背影，染了血，卻仍是固執地背著他——

腦海里閃過那一幕，他眉心一痛，連忙著，不經意「嘶」了一聲。

岑歡早就知到門有人，只是到了這時候才回過，微笑著和他說話：「寧少卿，今兒怎麼一早就過來了？可有什麼事？」

「我記得妳也沒帶什麼東西，怎麼收拾這麼久？」

寧衛宣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和岑歡說話的方式不知何時已經變了。

「好不容易來長安一趟，總要給師父帶些東西回去。」岑歡避了他的目光，將準備好的東西一件件碼好，「岑安死了……我這個當徒弟的，怎麼也要盡孝不是。」

寧衛宣平日里也算能言善辯，只是她這話一說，他倒不知該如何接了。他先前與盜聖接觸，雖然從未在那邊見過岑歡，但是卻能夠覺到盜聖對這個徒弟的愛護——徒弟都如此，更遑論一直覺得愧對的親呢。岑歡也是真心實意對師父好的，他們沒能阻止這件事兒的發生，她面上不怎麼表現，心裡想必是難受的。

「不如，我還是陪岑姑娘走一趟吧。」意識到自己先前過熟稔的語氣，寧衛宣輕咳了兩聲，提了一個建議，「我也許久沒有拜訪盜聖前輩了，這次了岑安這事，我也有責任。」

岑歡的動作稍稍頓了一，她轉過來，看了他一，復又低頭去：「不必了……這事責任不在寧少卿，你不用為此到愧疚。師父那邊，我一個人去就好。」

「這邊局勢動蕩，我去走一圈也好引他們注意。」寧衛宣覺察一絲不對，走上前你去，微微傾了看她的睛，「恰好我也有些事想問盜聖前輩，不若我與妳同去，一塊兒辦了。」

岑歡心頭一，連忙移開視線：「不必。真的不用。寧少卿，這邊的事，還需要你鎮著，你不能離開。你要是有什麼想問的，告訴我，我替你問完再告訴你，反正有什麼事，你也要回來安排，我傳書給你還快些。」

寧衛宣自知逾矩，向後退了兩步。只是這一番話來，他心裡也清楚了一些。他原以為岑歡是心裡不舒服，才如此低落。可是從他們談到她回去這件事兒開始，岑歡就沒有正視過他。他為大理寺少卿，儘岑歡玲瓏，讓他總覺自己被看透，可真到了這種時候，他早已反映了過來——

岑歡在說謊。

就算不是在說謊，那麼也是這件事中，有什麼重要的分瞞著他。她的態度這樣堅決，拒絕讓他與她同行，那麼問題很有可能現在她、或者是她的師父「白衣盜聖」上。

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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