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衛宣當然也知這一點。只不過這姑娘太過通透，他總覺著自己在她這裡似乎討不得什麼好——儘她也並沒有別的心思。

「這東西名字聽著好聽，卻是個霸的毒。」岑歡，「你也知，這不會要了一個人的命。剛才那人也說了，這東西也叫銷挫骨散。論它帶給人的痛苦，倒是名副其實。」

她有一顆玲瓏心，卻是個不愛紛爭的人。

她一藍，眉淡婉，看上去真像是墨畫里走來的人。可她的氣質雖溫和卻英氣，像一把收鞘中的刀。她刀的時候，整個人都褪掉了那極致的溫和，變得凌厲而鋒銳。

「岑歡姑娘就不好奇，我是從哪搞到這東西的？」

這是寧衛宣見她的第一天，卻覺得仿佛已經認識了十年一樣，知悉她的，知悉她的特質。

如果她不是那個人的徒弟，如果自己不是大理寺的少卿、不是顧裡那一派的人，他們兩個人，怕是永遠也不會有集的罷。

縱弩箭機關的人，至始至終也不曾面。岑歡可以肯定，那絕不是事先擺好的機關，然後再由一個人控的那種，而是每一把弩弓，都有一個人在縱。如此，才能把握好她和那白衣人的動向和位置，準地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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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歡低眉微笑。

岑歡有些訝異地挑眉：「寧少卿，難你想告訴我么？」

「我們走吧。」

「江湖人我當然有。」寧衛宣，「難不成，姑娘和令師，還有顧寺卿以為我會沒有準備么？」

明明一看上去不怎麼特別，卻著著實實是把寶刀。

也知悉她心之所向。

茶樓之外，是繁華依舊的長街。

許是他習慣於掌控全局，卻遇上了一個察他心的局外人。

寧衛宣朗笑一聲：「好，那就有勞岑歡姑娘了。」

沿著這條街一直走，就是大理寺了。

【今天的有少，各位见谅。】

就像她的刀。

「果然。我就不該自找沒趣。」

「我知寧少卿是不願意外人接近的。但是少卿畢竟是朝廷的官員，若是想與江湖相連，還是需要一個江湖人來辦一些事。」

「岑歡姑娘是江湖中人，應該明白這『醉生引』的作用吧？」

寧衛宣邊的笑意稍減。

「不過，有件事要告訴寧少卿。是顧寺卿與家師商量來的。」她看著寧衛宣的睛，輕聲，「我此番來，需要留在寧少卿邊。」

也許是師父說寧衛宣暫時可以信任，又也許是她比較了解他關於此事的想法，在弩箭呼嘯而過的一瞬間，她的內心十分的平靜。

她雖然不是什麼名震江湖的大人，可也稱得上是小有名氣。再加上她的份，也算是有著一定的話語權。

「但是寧少卿可能缺少一個能在江湖說得上話的江湖人。」

寧衛宣失笑。